“有什么不该说的,难道你还将大舅母当做外人不成。不管是什么事,你尽管说,就没咱们办不到的。”张氏立刻就道。

    纪晓棠略犹豫了一下,就点了头。

    “大舅母说的对。这件事,要叫了外祖父和舅舅们一起。”纪晓棠就道。

    “哎呦,还是大事。”张氏就有些吃惊,她心急想要知道,但是又不肯勉qiáng纪晓棠。忙就陪着纪晓棠往静室中来。

    纪晓棠出去了这一会,沈氏正要打发人去找她,见她跟着张氏回来了,这才放下心来。可是她很快就瞧出纪晓棠和张氏的脸色都有些不对。

    沈氏就用目光询问张氏。

    张氏就看纪晓棠。

    “外祖母,我有话要跟外祖父、舅舅们说。”纪晓棠就悄悄地跟沈氏道。

    沈氏就点了头,一面就出言暗示说自己累了,想要歇一歇。住持和其师弟都是极有眼色的人。不用沈氏明说。忙就起身告辞。

    穆洪心中有些诧异,但是对于沈氏的决定,他历来都是顺从的。穆洪亲自送了住持等一众僧人出去。这才走回来。

    “晓棠有话要跟你说。”沈氏就道。

    “是什么事?谁给了我孙女气受了不成?”穆洪立刻就道。

    穆家英和穆家豪兄弟就都站在门口,祁佑年则被挡在了门外。这两兄弟也看出纪晓棠的神色有异来,怕是她有什么不便让人知道的话,因此就多留了一个心眼。

    纪三老爷可不管这些。忙就到了纪晓棠的跟前。

    “晓棠,是出了什么事。快跟小叔说。天大的事,都有小叔。”

    “正要跟小叔说的,请舅舅们进来,还有阿佑。”纪晓棠就道。

    穆家英和穆家豪兄弟这才走上前来。祁佑年也快步进屋。

    将闲杂人等都打发了出去,纪晓棠这才开口。

    “本来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但是又想想。可能又事关重大,如果不说。恐怕会耽误事,因此要跟外祖父、小叔、舅舅们,还有阿佑一起商量。”

    “有什么,晓棠你尽管说,大家一起参详。”祁佑年就道。

    方才纪晓棠从外面回来,他就瞧出纪晓棠的脸色不对。只是当时不好开口询问,现在纪晓棠要说,他巴不得地听着。

    “好。”纪晓棠就点头,“方才我在后山,遇见两个来庙里上香的人,听见他们说了一件事。”

    纪晓棠就将有làng人到万家村,被万家村人打伤逃走的事qg说了。

    “这事本身或许不算什么,可方才听住持长老的师弟说起从南面来一路上的见闻,我总觉得心中不安,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穆洪父子和祁佑年都在军中,且跟倭寇jiāo过手,自然比普通的百姓要警觉许多,听纪晓棠说了这样一番话,就都重视了起来。

    “咱们任安从没有倭寇滋扰,以前也有làng人来过,却并不滋事。这一次……”穆家英就微微皱眉,这一次是单独的个人行为,还是什么大事的先兆?

    “我觉得十分可疑。”祁佑年就道,“南面防守严密,倭寇找不到机会下手,未必就肯歇了劫掠的心思。狗急跳墙,知道我们任安没有防备,可能就生出豺láng之心。”

    “任安突然有làng人出没,不可不防。”穆洪就点头。

    “晓棠,你听那两人说话,这事发生在什么时候?”祁佑年就问纪晓棠。

    “就是五月初一日。”纪晓棠就答道。

    “家英,你带你弟弟去后山,看能不能追上那两个人。请回来我有话问他们。”穆洪就道。

    穆家英和穆家豪忙就答应了出去。

    两个人回来的也并不慢。

    “并没追到人,只怕是走的小路。”兄弟两人就都有些受挫。后山有许多条小路,到了山下要往万家村去也不止一条路。

    “没追到人,那就算了。”穆洪想了想,“明天派人去万家村再仔细打听了。”

    如果等到明天,只怕就晚了,现在的qg况是一刻都不能耽误的,纪晓棠心里想。

    “外祖父,还是要即刻派人去打听才是。兵贵神速。咱们不当这是一件事就罢了,既然当做是一件事,那就丝毫不能耽搁。”纪晓棠忙就说道。

    “晓棠说的对。”祁佑年就点头。

    纪三老爷也点头,他历来是最信纪晓棠的话的,本来他该是第一个就赞同的,可惜祁佑年比他快,抢在了他的前头。

    纪三老爷就不由得扫了祁佑年一眼。

    穆洪看向纪晓棠,欢喜地哈哈大笑。

    “对,兵贵神速。不愧是我的孙女,哈哈。”穆洪也是个风火xg子的人,既然赞同了纪晓棠的意见,立刻就吩咐穆家英,“家英,你亲自往万家村去一趟,务必要打听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