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雷儿往胭脂巷走动,是谁给带过去的?”纪二老爷就问。

    “二哥。你果然猜到了!”纪三老爷就笑。“就是江庆善!”

    “他果然不做好事。”纪二老爷就道。

    “二哥,老舅说他跟着江庆善做小生意赚了些钱,你信不信?”纪三老爷又道。

    “嗯。”纪二老爷略做沉吟。“我让人看着江庆善,他带着老舅赌了几次。”

    “正是。”纪三老爷击掌。

    顾老舅最近chun风得意,是家里不断有外财收入。一方面是顾霞儿在江家当家,悄悄地往顾家搬运了不少的东西。另一方面,就是江庆善带着顾老舅参加赌局。赢了钱。

    据说,顾老舅的赌运极旺,几乎次次都赢。就算偶尔有一次输了,输的也是小钱。转眼就能翻了倍地赢回来。

    顾老舅原本就是个赌棍,也正是因为赌这个字上败的家。

    “二哥,这不就是江庆善父子当年对付我的手段吗!”纪三老爷就道。

    兄弟两个就都知道。江庆善对顾家不怀好意。

    “老舅自认聪明,辖制住了江庆善。江庆善的的便宜。可是那样好占的!”纪二老爷就道。

    “二哥,你看咱们……该怎么办?”纪三老爷就问纪二老爷。

    如果依着纪三老爷的本意,就是不想管。江庆善是恶人,顾老舅也好不到哪里去,且看他们狗咬狗去。

    “既然知道了,不能不管。”纪二老爷想了想,就道。顾老舅可恶,但还有纪老太太,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

    这件事,还是得让纪老太太知道。

    兄弟俩略做商量,就往纪老太太处来。

    “……他说要去庄子上,饭都顾不上吃。我就不放心,安排人去追他,就想帮他早点儿料理完了事,也好早点儿回来大家一起乐一乐。可老太太你猜怎么着,他根本就没往庄子上去……”

    纪三老爷将顾雷儿王杏儿的事,就捅给了纪老太太。

    纪老太太顿时就吃了一惊。

    随后,纪三老爷又将顾老舅重新染上赌瘾的事跟纪老太太说了,说是小厮在胭脂巷听人闲谈听来的。

    “……这才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来,不然咱们也不知道。”

    若说顾雷儿了王杏儿还只是让纪老太太吃惊,关于顾老舅又赌上了这件事,纪老太太就有些慌了。

    “这是真的,不是听错了,或是人家胡乱说的?”纪老太太还有些不敢相信。

    “老太太,这样的事,不打听确实了,我们怎么肯来老太太跟前说。”纪二老爷就道。“老舅是长辈,我们也不好说他,还是要老太太做主。”

    “这可不得了了,这没长进的东西。”纪老太太立刻就吩咐了下去,也不管天色早晚,就让顾老舅来。

    人打发出去了半晌,却并不见顾老舅来。纪老太太又打发人去催,依旧不见顾老舅,只有江氏来了。

    “大姐,找他爹什么事?”江氏见纪老太太脸色很不好,却并没怎么往坏处想,还是陪笑问道。

    “都是你这败家jg!”纪老太太等了半天不见自家兄弟,就将怒火撒在了江氏的身上,随后将一个茶盅扔过去。

    江氏毫无防备,就给砸了个正着,却是砸在了脸上。

    茶水已经不怎么烫,但是这一下子也不好受。江氏嗷地叫了一声,立刻就捂住了脸。

    “大姐,你是咋地啦,gān啥打我?”江氏顾不得装相,一开口就是满嘴的土话。

    “我顾家好好的,就是娶了你进门,雷儿他爹才慢慢地走了邪路,把家产给败花了。……你根上就不是个好的,教不好儿子,又带坏了相公。我好不容易拉拔得你们好了,你就又给我勾引坏了他们父子!”

    “一个就又赌上了,一个竟然还学会了女-票,都是你gān的好事!”

    江氏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张嘴就要辩解。

    纪老太太哪里肯听她说话。

    “别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谁知道。你这个败家jg、搅家jg,我顾家娶了你,是老天不长眼啊。”

    “大姐,我冤屈啊。”江氏就咧着嘴,带着哭腔,“爷们儿的事,哪里会让我一个妇道人家知道。大姐不是不知道,我们那家里,是你兄弟当家,我就是个摆设!”

    顾老舅去赌,江氏是知道的。至于顾雷儿的事,她也恍惚知道个影,只是并不详细。可当着纪老太太的面,江氏还是矢口否认。

    江氏也是真的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纪老太太就是这样的不讲理,还将陈年旧事提起来,将顾家败落都推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