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道的?”纪二老爷就问,纪晓棠刚离开了没多久,怎么就解决了这个难题。

    “是程嬷嬷告诉我的。”纪晓棠就道。

    “哦?”

    纪晓棠就附在纪二老爷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原来是他!”纪二老爷恍然道,“怪不得,怪不得他要说他姓韩了。”

    “爹爹,这样的两个人,一个来任安暗访,一个就驻在任安。难道,任安有宝?”纪晓棠问纪二老爷。

    “世事无常,天心难测。”纪二老爷站起身,背对纪晓棠,幽幽地说道。

    ……

    转天,纪晓棠正在纪二太太的屋中,帮着纪二太太挑选尺头,又是时候要做过冬的衣裳了。

    “这块大红的,正好够给你和你姐姐一人做一件长身褙子,可以过年的时候穿。”纪二太太挑出一个花样jg巧的尺头来,在纪晓棠的身上比量。

    正说着话,就有小丫头兴冲冲进来禀报。

    纪府门外来了客人。

    “是府城的祁千户祁大人上门来拜会二老爷,说是亲家老太爷老太太捎了不少东西来。”

    听说祁佑年来了,纪晓棠不由得吃惊地抬起头。

    “祁大人现在在哪?”纪二太太很是高兴,就忙问道。

    “祁大人正在前面书房,跟二老爷和三老爷说话。”小丫头忙就回禀道。

    纪二太太忙就吩咐下去,要厨房准备上等的席面,又让管事媳妇安排往前面书房送新出炉的jg致点心和各样新鲜的果子。

    “怎地他舅舅们这次都没来?”纪二太太又说道。

    来传话的小丫头倒是很jg灵,就告诉纪二太太,据说祁佑年这次来清远是有公事,至于穆洪父子三个,应该也是有另外的公事,所以没有一起来。

    纪二太太点了点头,就想着要打发人去前边说,他要见见祁佑年。

    还没等纪二太太吩咐下去,外面就又有人来禀报,说是纪二老爷和纪三老爷带着祁佑年到后院来了。

    祁佑年既然替穆家捎带东西过来,同时必定也会捎带些话,那自然是要跟纪二太太见上一见的。

    纪晓棠知道祁佑年马上就到,她想了想,就找了个借口,从纪二太太的屋子里出来。心中微微有些烦闷,纪晓棠信步就走进如意园,在荷花池边的凉亭里坐了。

    荷花早就开过了,如今池中只余残荷。池水清澈,可以看见各色锦鲤在水中嬉戏。

    纪晓棠就拿了个馒头,一点点地撕碎了,逗着池中的锦鲤的玩耍。

    “晓棠,让我好找,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一会的工夫,纪三老爷就来了,他远远地看见纪晓棠,就笑着招呼道。

    纪晓棠没抬头。

    纪三老爷走近了,就微微一愣。

    “晓棠,阿佑来了,正在你娘屋子里,怎么你不知道?”纪三老爷问纪晓棠。

    “哦。”纪晓棠就哦了一声,看着有些懒懒的。

    纪三老爷越发奇怪,纪晓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尤其是在听到了祁佑年到来的消息之后。

    “晓棠,怎么了?”纪三老爷就问。

    纪晓棠这个时候才抬起头,看了纪三老爷一眼。

    “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怎么身子不舒服吗?”纪三老爷关切地问。

    纪晓棠摇摇头,说自己很好。

    “阿佑来了,还问起你。你不去见一见?”纪三老爷就试探着问,“阿佑很想见你。”

    方才纪三老爷陪着祁佑年到了纪二太太的屋子里,祁佑年跟纪二老爷和纪二太太说话,然而一双眼睛却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纪三老爷颇知道祁佑年的心事,当然知道他找的是谁,就假装不知道,只在心里头偷笑。

    后来,祁佑年竟开口问起纪晓棠来。

    纪三老爷不由得有些佩服祁佑年的厚脸皮,同时对祁佑年起了一点同qg兼赞赏的心思,就自动出来找纪晓棠。

    祁佑年想见纪晓棠,纪晓棠也应该是想见祁佑年的。

    “他来清远做什么呢?”纪晓棠似乎没听见纪三老爷的话,只是问道。

    “他是带了一队人马来公gān的,就住在县衙,说是要住上两三天。一到清远,在衙门那边打了招呼,就往咱们家来了。……就是捎东西,打发人送来也就是了,这么风尘仆仆地过来,也是他的一片心。”

    纪三老爷意有所指,他相信纪晓棠也明白。

    纪晓棠是明白的,但是心里头却矛盾极了。

    纪三老爷说了半天,纪晓棠只是在凉亭中坐着不动,是不打算去见祁佑年的样子。纪三老爷暗自着急,又拿自己的侄女没法子,gān脆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