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你从来没事瞒着我的。是在外面久了,跟我不如从前那样亲近了。”

    纪三老爷就笑,却并没有上纪晓棠的当,随意敷衍了两句,就让纪晓棠到他那里去挑选东西。

    “……特意给你们带的礼物之外,还有不少好东西,没来得及一件件挑拣,你去挑自己中意的。”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小叔也该早点儿回去歇着了。”纪晓棠就说道。

    “那也好。”纪三老爷就答应了。

    叔侄两人分手,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小叔也有秘密了。”由程嬷嬷带人服侍着脱换衣裳,纪晓棠瞧瞧镜中的自己,微微有些出神地说道。

    程嬷嬷一边整理衣裙,一边就笑着说道:“这也是人之常qg。”

    “是啊。”纪晓棠点头。

    “而且,三老爷是个爷们家,就是跟县主这做侄女的再亲,女人的事,也不大会跟县主什么都说。”程嬷嬷继续说道。

    纪晓棠也知道是这个道理。

    “嬷嬷,我有一个直觉。”纪晓棠告诉程嬷嬷,“小叔在外头,肯定有女人了。”

    “那不也是人之常qg,而且是好事啊,哪怕三老爷不说。三老爷一定有他的打算。三老爷如今早就能独当一面了,县主不需要再像过去那样,事事为三老爷cao心。”

    “嬷嬷你说的对。”纪晓棠想了想,轻笑出声。

    就此,纪晓棠虽然好奇,却放下了这件心事。

    转天,纪家摆了两桌宴席,秦震自然来了,祁佑年也在被邀之列,与祁佑年同来的,还有肃王秦霖。

    “……那天听文达兄讲海外方物,实在是心向往之,且与文达兄十分投缘,今天做了不速之客……”秦霖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与纪二老爷、纪三老爷和纪大老爷寒暄着。

    “肃王爷能来,馨华堂蓬荜生辉。肃王爷是贵客,我们兄弟之前只怕冒昧,没敢相邀。”纪大老爷忙就说道。

    “王爷能来,我们兄弟颜面生光。”纪二老爷也说道。

    “我与王爷也是一见如故。”纪三老爷则说道。

    就这样秦霖也被请到了宴席的上座,秦震、秦霖和祁佑年不可避免地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

    秦震和祁佑年会碰面,纪晓棠早有准备,也并不担心。这两个人的身份,要他们永远不碰面才是难。但是秦霖的到来,还是让她略微吃惊。她知道,秦霖会想结jiāo纪三老爷,但是没想到他会这样的登堂入室。

    然而,来者是客。纪家是热qg合格的主人,来的诸位宾客也都是佳客。

    宴席上,众人言笑晏晏,秦震和祁佑年虽然没有jiāo言,但即便是祁佑年也没有再黑着脸。

    他今天来,是给纪三老爷庆祝的,即便秦震在场。他也不能摆脸色。给主家触霉头。况且,纪三老爷的事qg,他心里也是高兴的。

    宴席上。果然就有人提到了纪三老爷的亲事。

    这个人,还是纪二老爷的同年老友,说是受人所托。纪二老爷并没有追问他究竟是受了谁的托付,而纪三老爷则当着众人的面。将他不宜早娶亲的事qg说了出来。

    “那庙里求的签很灵验,而且母亲很相信这个。好在我年纪还轻。也不差这几年。等以后不再总往外面跑了,再好好地成就一门亲事,也免得委屈了人家姑娘。”

    这样的话说出来,宴席上就再没人说给纪三老爷提亲的事qg了。

    等到散席散了。宾客们纷纷离去,祁佑年和秦霖却刻意留在了后面。秦霖与纪三老爷说了许多话,然后就留下祁佑年与纪三老爷说话。他则找了纪晓棠。

    秦霖有话要跟纪晓棠说。

    “赐婚的事qg过后,早就想跟晓棠谈谈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王爷有什么指教,请尽管说。”纪晓棠微笑说道。

    “赐婚的事qg,我很遗憾。”秦霖的态度很诚挚,“太后将晓棠指给四弟,而不是指给我,这是我所遗憾之一。”

    “难道还有之二?”纪晓棠问。

    “是的。”秦霖点头,“之前虽然听了一些传闻,然而传闻不可尽信。我并不知道,晓棠和阿佑是真的……”

    听秦霖提到了祁佑年,纪晓棠垂下眼帘,目光微转,然后才慢慢抬起眼来看着秦霖。

    秦霖的态度依旧是诚挚的。

    “如果我早知道,我就不会与四弟争抢了,虽然我对晓棠依旧不舍,也会成全你们这对有qg人。晓棠,那个时候,你们要是肯对我坦言相告,事qg或许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