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别的事qg。她都没有关注,只是听到了什么,偶然会被潜意识记下来,留在心里。

    那个时候。她应该没少听到关于北边的战况。

    大秦的北边局势这两年都非常紧张,与北面的冲突不断升级,也经历过几次大战。后来在纪晓棠的弥留之际,还曾听到旁边有人说。镇山关被蛮人攻破了,她也不知道真假。

    至于那个时候,北边的守将都是谁,她更是全不知qg。

    祁佑年一定会去北边,纪晓棠在仔细地搜寻自己的记忆,她想尽力帮祁佑年。同时也是帮助大秦军队守住北边的防线。

    这么想着,纪晓棠难免就想到如今皇宫中,韩太后、隆庆帝以及一应朝廷重臣们是怎样商议的。如果,她也能够进宫去,跟着大家伙一起商量就好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即便心里再着急,也得等着秦震回来她才能知道事qg的进展。

    秦震这一进宫,直到掌灯时分,还没有回来。

    纪晓棠想,事qg这样棘手,看来宫中的那些大人物也很难拿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母妃……”秦荧坐在榻下的椅子上,见纪晓棠低头沉思,她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就试探着唤了一声。

    纪晓棠立刻就回了神。

    “荧儿,是不是饿了?”纪晓棠问秦荧,已经到了平常用晚膳的时候了,这些日子,秦荧一直都跟她和秦震在一起用膳。

    小孩子经不住饿。

    纪晓棠就吩咐下去,要立刻开饭。

    “你父王只怕赶不及回来用晚膳,我猜,宫中留他们到现在,总该有个准备。咱们就不等你父王了,先用了膳,早些歇息吧。”纪晓棠虽然心绪有些烦乱,但是表面上却和往常一样镇定平和。

    “母妃,外祖父他……”秦荧又试探着问纪晓棠。

    “威武候他……”纪晓棠的语气略顿,显然,秦荧必定是从哪里知道了些消息。关于威武侯府的事qg,纪晓棠认为,已经没有必要完全瞒着秦荧,但是也没必要告诉他全部的实qg。“北蛮重兵突袭,侯爷他受了伤,不过却守住了镇山关。”

    秦荧重重地点头,自小她周围的人就告诉她,她的外祖父是位大英雄。纪晓棠的说法,淡化了威武候的伤qg,却突出了他的英雄,很大程度上安抚了秦荧。

    “还有大舅舅……”

    纪晓棠往左右看了一眼,左右的人都低下头来。

    现在却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因此纪晓棠只在心中暗暗记下,当场并没有发作。对于秦荧的问话,她也点了点头。

    “你大舅舅很英勇,他是寡不敌众……,镇山关能守住,你大舅舅功不可没。”

    秦荧又重重地点头,虽然眼睛里已经是泪光盈盈。

    纪晓棠心中一软,就招手将秦荧叫到自己的身边,将小姑娘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也许是纪晓棠温暖的怀抱,让秦荧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母妃,我知道,小时候,我……我娘就曾经跟我说过,还有外祖父、外祖母,舅舅……”

    听着秦荧低声的讲述,纪晓棠暗暗心惊,也渐渐地明白了,威武侯府中对子女是怎样的一种教育,这种教育甚至延伸到了秦荧的身上。让她小小的年纪,就可以比较从容地面对生死。

    是从容面对战场上的生死。

    祁佑年应该是在同一类,却更加严酷的教育下长大了。

    金戈铁马,马革裹尸还。

    郑梓和宋新月带着众丫头一起,一会的工夫,就将晚膳摆了上来。两人显然也知道了战报的事qg,在纪晓棠面前更加敛声屏气。不敢说话。

    郑梓因为以前就与纪晓棠相识的缘故。表现的就比宋新月跟纪晓棠更加熟稔。

    “郡主别哭了,威武侯爷一定会平安,等世子爷去北边。将蛮人打回老家去,给咱们的人报仇。”郑梓微笑着,走到纪晓棠和秦荧跟前,放柔了语气哄秦荧。“郡主这样哭。王妃可更加要担心了。”

    秦荧就听见了郑梓的话,听说她这样会让纪晓棠担心。立刻就揉了揉眼睛,qiáng行止住了哭声。

    这会工夫,秦荧叙说往事,已经开始啜泣起来了。

    纪晓棠反而按住了秦荧。没让她起来。

    “要哭就痛快地哭一场,你还小呢,该哭的时候就哭。憋在心里,反而做了病。倒不好了。”纪晓棠告诉秦荧。

    秦荧就抽抽噎噎的,终究没有继续哭下去。

    郑梓在一边答不上话来,就有些讪讪地。

    纪晓棠看也没看郑梓一样,就让小丫头拿打湿的帕子来,给秦荧擦了手脸,这才带着秦荧做到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