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奕跟在江柏悦身后探头探脑,“姐,你不会是走到一半发现没带钱,又回来了吧?”

    “高中生小屁孩,”宋杳怼他,“现在大人出门谁还带现金?”

    江柏奕耸耸肩。

    “所以是怎么回事?”江柏奕问她。

    “和我妈吵架了呗,”宋杳说,“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话音刚落,大门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江蓉提着几盒水果,另一只手上还拿了三袋奶茶。

    “柏悦和小奕来了啊。”

    江柏悦起身去帮江蓉拿东西,“怎么还买了奶茶啊姑?”

    “正好路过,顺便给你们几个带的。”

    江蓉把水果放到桌上,将奶茶一杯杯分给他们,轮到宋杳的时候,手掌还轻拍了一下她的头。

    宋杳撇撇嘴没讲话,低头看了眼标签。

    【四季奶青,正常冰,波霸,七分甜】

    倒是她平时常点的搭配。

    “吃饭了,”宋平端着菜出来,见他们三个一人捧着一杯奶茶,“奶茶晚点再喝。”

    饭桌上,江柏奕叽叽喳喳的,一直在抱怨自己最近新学的数学题有多难。宋杳有一搭没一搭地理他几句,其余的注意力都放在和江柏悦探讨上海的旅游攻略上。

    明明是江柏悦月底要去上海,她热心得仿佛要跟着去似的。不过江柏悦只是浅笑,对宋杳提出的几个地方并没有明确的看法。

    吃完饭后,宋杳又拉着他们姐弟俩聊到大晚上才放他们走。

    夜阑,繁星闪烁。

    宋杳洗完澡出来,看见桌上不知何时放了张便利贴。

    【棠棠,早上是妈妈不对,和你说声对不起。明天晚上妈妈调班,带你去买衣服怎么样?】

    “……”

    还真让她爸说中了,江蓉女士要面子,连歉都不好意思亲自道。

    宋杳找了一支笔,认认真真地在这句话下面写了句:【好啊,很久没逛街了。还有,对不起妈妈。】

    她起身打开自己的房门,将便利贴反手贴在门上,而后轻轻关上。

    -

    周鹤归已经连着两天没收到宋杳的动态了。

    以往这姑娘就算没事情也要来找自己聊两句,朋友圈更是几乎日更,而今却一点消息也没有,连书店也不去了。

    他犹豫半天,才点开宋杳的对话框,发了一个:【感冒好彻底了吗?】

    “阿鹤,”许阿婆在房间喊她,“你过来帮奶奶叠一下床单。”

    闻言,周鹤归收起手机,起身走到房间。

    暴晒过的床单有一股阳光的味道。许阿婆将它们堆在一旁,自己却是看起了日历来。

    “研究什么呢奶奶?”

    “你爷爷过两天不是要做手术了吗?我看看黄历,是不是个好日子。”

    周鹤归笑了声:“准不准啊?”

    “不管准不准,反正看个心安,迷信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迷信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依稀记得,宋杳也和他说过这句话。

    周鹤归垂眸不语,继续叠床单。

    戴着老花镜的许阿婆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瞧见日历上写着“宜求医”,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是个好日子。”她放下心了。

    “等爷爷到时候做完手术了,我带您去深圳看看他。”周鹤归说。

    “说起这个,等老头子回川屿之后,你怎么考虑?”许阿婆问,“是继续待在这,还是打算回去了啊?”

    “……可能是打算回去。”他没瞒她。

    “我听你爸说,你当初回来是把深圳那边的工作辞了?”

    周鹤归”嗯“了声。

    “那干脆在川屿多待几阵,这儿总归也是你的家,你总不能像你爸爸那样,工作忙到一年才回来一两次。”许阿婆拍拍他的胳膊,“而且你上大学之后几乎都没怎么回来过了,你都不知道你爷爷多想你。”

    周鹤归将床单叠好,收进柜子里,态度模糊:“我再想想。”

    许阿婆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去厨房看看今天的汤熬得怎么样。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声,周鹤归拿出来看了眼,是宋杳回他了。

    【棠棠睡了:好了。】

    【棠棠睡了:怎么了?】

    【棠棠睡了:你想我了!!!】

    最后一条连发了三个感叹号,周鹤归不难想像出屏幕那头她欢脱的模样。

    【周:没什么,就问问。】

    【棠棠睡了:……】

    【棠棠睡了:周鹤归!单身吧你就!】

    周鹤归扯了扯唇,没再回复,只是蓦然想起奶奶刚刚的话时,心里又涌上一股惆怅。

    ……

    宋杳心安理得地旷了两天工。

    先是陪江蓉逛街买衣服,再是和宋平去市里保养车子。结果父母俩打算直接去走亲戚,宋杳不想去,便被两人无情地叫了辆出租车,让她自己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