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给周鹤归发完信息,那位老熟客就过来了。

    “徐姐姐。”她打招呼。

    姓徐的姑娘朝她笑了笑:“我想挑几束花,班里有几个小姑娘暑假去比赛得了奖,给她们奖励一下。”

    宋杳心下了然,指了指不远处那筐她事先便包好的小花束,示意她自己挑。

    “不是一号才开学吗?”她问。

    “我今年带高三,”徐姐姐和她解释,“高三早几天,下午就报名了,”

    “这样。”

    她在竹筐里挑了三束花,还让宋杳帮她写三张贺卡,付过钱后,便抱着东西离开了。

    她刚离开几分钟,门口的风铃又响了响,这次是周鹤归。

    宋杳一喜,放下刚拿起的手机,小跑过去扑了男人满怀。

    周鹤归下意识接住她:“早上有吃早饭吗?”

    “喝了酸奶。”宋杳说。

    男人扶住她让她站好,而后将手里的一叠东西递给她:“宣传单,印了两百份。”

    宋杳接过来,发觉手上的东西并不厚:“这里有两百张?”

    “只有一半,剩下的给他们工作室了。”

    他只负责安排场地和制作宣传单,至于推广工作,就是对方的事了。

    宋杳将宣传单收好,用手机压住。

    “这几天好忙。”她咕哝着,语气抱怨。

    “嗯?”周鹤归用指尖缠了缠她的头发,“有不开心吗?”

    宋杳抿了抿嘴,忽然单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压,把唇凑上去。

    周鹤归下意识往后撑,手心抵在收银台边缘,将宋杳圈在怀里,轻柔地回吻。

    门口的主街偶尔有人路过,他侧了侧,把姑娘挡得严严实实。

    “周鹤归,”她的额头抵着他的,小声道,“回来之后都没有……”

    宋杳承认,她对那事有点上瘾,有欲望自然会渴求,也犯不着藏在心里。

    周鹤归笑:“想在哪?”

    宋杳:“……”

    也是,在深圳的时候还有个人空间,回到川屿反而没有了。

    总不能在长辈眼皮底下荒唐。

    “不然,”宋杳当真出起主意来,“去开个房?”

    周鹤归吻了吻她的唇,道:“快中午了,时间不太够,不然你先忍忍?”

    宋杳气得嘴巴都撅了撅,报复性地在男人唇上咬了一口,默许了。

    中午饭点,两人在路口分开,宋杳拿着那叠宣传单,正好在楼下碰上了刚过来蹭饭的江柏奕。

    “姐。”

    “江柏奕,”宋杳把东西给他,“你想办法把这些发了。”

    江柏奕仔细看了眼,“周哥的书店要搞活动啊?”

    “嗯,你到时候可以叫几个同学去捧捧场,”宋杳说,“都是些小玩意儿。”

    “行。”

    “对了,”江柏奕又道,“我姐给你寄的明信片到了,你早上不在,我拿回我家了,到时候记得来拿。”

    “你怎么不帮我拿过来。”

    “我忘了。”

    宋杳给了他一拳。

    “逆来顺受”惯了的江柏奕捂着自己的胳膊,没忍住道:“周哥知道你这么暴力吗?”

    “我又不打他,”宋杳说,“只揍你。”

    江柏奕:“恶毒姐姐。”

    就知道欺负他!

    吃完饭,宋杳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她还没有替周鹤归和邻里打招呼。

    于是下午忙完今天的工作,她便又跑去周家书店了。

    彼时的周鹤归正在摆放用来放文创的架子,宋杳摸了摸那光滑的木板:“你买的吗?”

    “爷爷做的,”周鹤归用布擦了擦,“他嫌自己买浪费钱。”

    周爷爷自己也爱捣腾这些。

    等到周鹤归摆好了,宋杳才牵着他往外走,“不是要去和邻里说一声么?你跟我一起去。”她说。

    自从回来之后,周鹤归几乎没有和邻居交流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看起来不好相处,也很少有人过来和他套近乎。

    他也确实是不擅长和长辈交谈。

    青雨巷里经营店铺的,大多都是些四五十岁的叔叔阿姨。宋杳带着他一家家问过去,游刃有余地交代清楚事情,末尾还不忘说上几句别人爱听的好话。

    “棠棠,口才不错。”周鹤归没忍住夸。

    宋杳得意地用指尖挑了挑他的下巴:“是不是显得你特别社恐?”

    其实周鹤归也不能算社恐,只不过是不善言辞罢了。生活和工作可不一样,没有那些既定的话术和公式,要灵活许多。

    男人拢住她的手:“那请你吃饭?”

    宋杳眼睛一亮:“吃什么?”

    周鹤归:“一会就知道了。”

    还挺神秘。

    为了拿那些架子,周鹤归今天开了车过来的,停在巷口。

    见他慢慢驶离县中心,往环城路上走,宋杳不禁问:“到底在哪?都要开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