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确拒绝过,都无济于事。

    “这是后台,舞团重地,请你出去。”小秦见桑虞不悦,严肃地提醒不速之客。

    “你管得着吗?”李高睨她一眼,“给老子滚。”

    小秦气恼,但明了他的身份特殊,没胆子以鸡蛋去碰石头,愤愤地咬紧牙关,朝一个偏角跑去。

    李高才不管她,快走几步,不费吹灰之力地阻拦桑虞的去路,不依不饶,“着急忙慌去哪儿啊?花还没收呢。”

    桑虞略略拧眉,细长的天鹅颈转向别处,眼神都不屑于分他半个,冷漠表示:“不必了,你拿回去吧。”

    “这可不行,我送来了,你就必须收。”李高行为孟浪,要去拉她的手腕,逼她接花。

    桑虞余光晃见他扬起的手臂,速地后退,同时一巴掌甩向了那只手。

    她使了全力,“啪”的一声脆响,无情震在李高的手背。

    虽不至于造成伤势,也把他扇懵了一瞬。

    “小妮子够狠的啊。”李高收回手,仔细地瞅了瞅,有泛红的趋势。

    他生来娇生惯养,没被谁打过,尤其是外面的女人,不可谓不恼怒。

    “我好歹是你们舞团投资商的儿子,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该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吧。”

    李高口含威胁,明晃晃的不善,“你敢这么对我,不怕我叫我爸撤资吗?”

    “你去叫吧。”

    忽然,不远处加入了一道稳重却富有力量的声音。

    桑虞闻声识人,惊喜地望向声源处,果真是沈亦淮。

    他的身后还跟有小秦,小姑娘冲她挤眉弄眼,示意她莫要慌,救兵来了。

    桑虞确实不需要再慌,沈亦淮大步流星地迈近,用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她身前。

    仿佛尽数狂风骤雨,他都会替她阻隔,为她承担。

    沈亦淮有条不紊地应付二世祖,底气十足,“我们舞团是南城的第一大团,在全国都排得上名号,你爸选择我们舞团投资,是因为看中我们舞团的商业价值,对我们舞团的发展有足够的信心,如果你有能力说服你爸对我们舞团失去这份信任,请便。”

    “你这招叫什么来着?反其道而行?我已经识破了!”李高撇撇嘴,呵了一大声,“不要赌我做不通我爸的思想工作,他可就我一个宝贝儿子。”

    沈亦淮沉稳有度,字字掷地有声,“你要认清现状,我们舞团不止你爸一个投资商,也不差你爸一个投资商,我们欠缺的是桑虞这样可以顶梁的舞蹈演员。

    “对整个舞团而言,惹她不开怀,比惹一个投资商不开怀,后果更加严重。”

    桑虞和沈亦淮不过半步之遥,她稍微昂起脑袋,盯着他挺括的背影。

    室外的潇潇雨帘好似失了分寸,杂乱无序,怦然作响,引得她心如擂鼓。

    桑虞记起了五岁时,被父母送进舞蹈班,她开始学得慢,老师又极为严厉暴躁,一个动作没做标准,就有惩罚。

    同班其他人噤若寒蝉,独有大三岁的沈亦淮跑来身前,张开双臂护住她,壮着胆子说:“老师你罚我吧,她还小。”

    李高一介莽夫,哪里说得过沈亦淮,掰扯数句,甩了他好几个眼刀,不得不丢下红玫瑰,掉头走人。

    小秦很有眼力劲儿地闪开,桑虞从沈亦淮背后出来,“谢谢师兄。”

    “和我客气什么?”沈亦淮笑意温和。

    桑虞找来一杯未开封的茶饮,递上前,“小秦说今晚有聚餐,你会去吧?”

    沈亦淮神色微滞,接过了茶饮:“我不去了,你和他们好好玩。”

    桑虞诧异,她的师兄不喜欢吵嚷,但团体活动,一般都会参加。

    沈亦淮打开茶饮,避躲她纯粹干净的眸子,低缓解释:“我要去相亲。”

    桑虞一怔,以为听岔了,反问道:“相亲?”

    沈亦淮饮下一口茶,似乎不好和她开口,音色压得分外低:“我妈安排的,得去看看。”

    他应该挺急,话落就要转身而去。

    桑虞整个人僵住,本能地追出去两步,双耳嗡嗡的,听见自己费力推出一句话:“师兄,不能不去吗?”

    沈亦淮停下脚步,侧过脸,回了她一个坚决的摇头,“有事和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言罢,他复而抬步,走得比先前更加急迫。

    目送熟悉的男人快步远离,桑虞愣怔在原地,根根分明的长卷眼睫轻微在颤。

    相隔一定距离,难以入耳的室外雨声,约莫又凌乱了,淅淅沥沥,没完没了。

    还是小秦来叫人,桑虞才寻回心神,和他们去餐厅。

    预订的餐厅在舞团旁边,桑虞心不在焉,又在手机上刷到一个坏消息:

    西沉新发微博,最近状态不佳,陷于灵感低谷,要停下来充电,大概半年都不会发布新的小说了,让读者们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