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局促地站着,不敢去接。

    “奶奶给的就拿着。”岑野开玩笑说,“不然她不会让你出这个门。”

    奶奶配合地故作凶相:“对哦,我也是会倚老卖老的,发起脾气来阿野都怕。”

    话劝到了这个份上,桑虞不好再推辞,反复谢过奶奶,小心抱着木盒上了车。

    大g在奶奶的目送下,一溜烟消失在这片村落。

    前方路况如死水无波,岑野趁机瞅了副驾驶上的女人一眼。

    她赶忙取下了戒指,把木盒安放在大腿上,坐姿挺拔规矩,是职业舞者积年累岁练就,融入骨子里的出众气质。

    比青涩稚嫩的高中时期,过之而不及。

    “不打开瞧瞧?”岑野问。

    桑虞确实要瞧,如若太贵重了,她必得要还给他。

    她谨慎地揭开盒盖,内里的绒布上平放两只纤细秀气的镯子。

    准确点说,是一对叮当镯。

    桑虞以前陪赵秀珍逛玉石店,见过类似的款式,叠戴在手腕上,两条镯身相互碰撞,会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当时导购员介绍说,叮当镯是古代大家闺秀的爱物,比较受当代年轻女性喜爱。

    但市面上很少能看到高品质的叮当镯,因为单条的镯身太细,制作过程中报废率高,耗费原料,售卖不划算。

    所以要想拥有一对出色的叮当镯,往往要特别定制。

    桑虞对玉石的鉴赏能力有限,可眼前一双镯子近乎透明的种水和细腻的质地,足以冲击到她。

    “这个很贵吧?”桑虞急忙关好盖子,要往中控台上放,“我不能收,你拿着吧。”

    “你觉得给我合适吗?”岑野溢出低笑,“我一个大男人,手上戴对镯子?”

    桑虞手臂伸到一半,忐忑地抱紧木盒:“你帮奶奶收着嘛,以后给你的……”

    岑野眉心一动,猝然大开大合地转动方向盘,靠向路边,一脚踩下刹车。

    桑虞捆绑好了安全带,但因着惯性,仍然微有晃动。

    她迷茫地掉头转望四周,荒山野岭的:“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停车?”

    岑野松开方向盘,解散安全带,侧身面向她,视线在她已经不见戒指踪影的右手上滑过,森然冷肃地反问:“给我的什么?”

    对上他漆黑的眼瞳,桑虞无意识向后躲闪,感觉他周身散发的戾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重。

    “给你的下一任啊。”桑虞轻声说着心里话,“也不算下一任吧,我们是假的。”

    岑野一瞬不瞬地盯住她,眸色又沉,鹰视狼顾一般。

    桑虞被无形的逼迫感侵袭,掌心冒汗:“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才二十多岁,一辈子还长着呢,和我结婚不过是形式所逼,如果你哪天遇到真爱了,肯定会和我离婚,这支镯子是奶奶给孙媳妇的,应该属于那个人。”

    “谁说我要和你离婚了?”岑野凑近了她一分,没好气地问。

    桑虞难以长时间和他对视,眼神飘忽,惊乱地强调:“我是说假如你遇到了喜欢的人。”

    岑野轻呵一声,像是完全不能理解她这个假设条件,连名带姓地喊:“桑虞,你要是不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边,你试试我会不会提。”

    桑虞被说得呼吸一滞。

    岑野拉好安全带,重新启动车子,又觑了眼那个木盒:“你实在不想要,直接还给奶奶,我不承担这个风险。”

    桑虞:“……”

    “不讲理。”她嘀嘀咕咕,却是把木盒放进了包里。

    在这件事上,奶奶一定比他更难做通思想工作。

    岑野瞧她念念有词,又不敢和他明着开杠的模样,不由牵了牵唇。

    车子逐渐驶向市区,桑虞靠上椅背,忽梦忽醒。

    再度睁大双眸时,恰好开过了自家所在的小区大门。

    她“唉”了声,大声告知:“我家到了。”

    “去你其他的家看看。”岑野显然不是忘了她家的位置。

    桑虞怀疑自己的脑子落在了周公那儿,跟不上他跳跃的思路。

    她还有哪个家?

    岑野一打方向盘,在前方路口拐弯,将车开进了近处的别墅区。

    泊入一户私人车库,桑虞迟钝地明白过来:“这是你家吧?”

    岑野着重提醒她:“我家就是你家。”

    桑虞怔了两秒,弱声回怼:“这只是法律意义上的。”

    “嗯,法律至高无上,你必须遵守。”岑野推门下车,左手上的戒指反射刺眼的日光。

    桑虞:“……”怎么有种被骗入狼窝的既视感?

    岑野大步绕向副驾驶,拉开车门等了好一阵,她去掉了安全带,依然迟疑不定,不肯下车。

    他轻佻又有几分认真地问:“要我抱你下来?”

    第23章 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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