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在这里,打扫了一遍半个月没住过人的屋子,在接受配送的超市下了大单,填满空荡荡的冰箱,再给她做了晚饭。

    饭罢,绮丽黄昏在夜幕的逼迫下消散殆尽,桑虞见岑野还在眼前晃荡,出声赶人:“你应该走了。”

    “好。”岑野看向她,无可奈何地说,“我等会儿还要来。”

    天色已暗,桑虞警惕地打直了腰杆,回视不明所以。

    岑野走向入户地毯,找出自己的运动鞋:“你在我那儿留了那么多生活用品,不得给你送过来?”

    桑虞很想赌一口气,说不要了,他已经穿好鞋,出了门。

    大概半个小时,岑野果然又出现在她的家,大包小包占满了双手双肩。

    桑虞惊诧地发现他不止带来了她的行李箱,还有猫包和一系列小猫的爱用物。

    岑野一股脑将猫包塞给她:“团子哭着闹着要来找你,我没办法。”

    桑虞瞅瞅怀中的小猫,分明特别安分,大概白天在家跑酷跑累了,正乖巧地趴着呼呼大睡。

    岑野这一趟来去极快,自来熟地在封闭式阳台上摆放好猫窝和猫砂盆,去冰箱存放它爱的生骨肉和无菌蛋以后,便打道回府:“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团子。”

    桑虞:“……”

    作者有话说:

    团子:合着我是你想方设法见老婆的工具猫

    (后面还有)

    第49章 喜欢

    ◎还说不想和他假戏真做?◎

    目送岑野彻底离开, 团子也睡醒了,睁开蓝宝石一样璀璨的大眼睛,透过猫包的网格,无辜又可怜地冲她喵呜一声。

    桑虞将小家伙从包里抱出来, 蹭了蹭它毛发蓬松的额头。

    团子嗅着她的味道, 闹腾着和她玩了半晌, 忽地扭头,注意到居住环境的改变, 仰长脖颈, 发出尖而细的叫唤,似乎在传递质问。

    “别问我。”桑虞放它去地上, 揉揉它的脑袋,“你爸一定是故意把你送过来的。”

    团子似懂非懂地盯她片刻,飞快接受了被安排的事实,掉头跑开, 撒欢般地巡视新领地。

    桑虞站在客厅观察了它一会儿, 确定它适应得不错,回卧室收拾岑野拿来的行李箱。

    他把她的东西码得整齐有序,但种类出奇的少, 除了她晚上睡觉离不开的雪龙和他送她的两条睡裙,只有零星几样必需品,压根不是她带过去的全部。

    而这个行李箱并没有被填满,岑野这么做的原因, 显然不是装不下。

    至于真正的原因, 是想让她自己回别墅取, 还是等她再回去住, 桑虞今日的脑细胞已耗尽, 无暇细究。

    反正两个选项,都是她现在不会考虑的。

    桑虞向那条浅绿色的睡裙伸出手,又半路止住,去衣柜拿了以前买的。

    等她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接到了晏以柔的电话。

    “宝贝,你回自己家了吧?我家大宝又来大姨妈了,暴躁得哦,把我赶出了家门,你愿意收留我不?”她声情并茂地说。

    桑虞大致猜得到她为什么要来,“好,你过来吧。”

    晏以柔哪里像是来蹭睡的,分明是想来带她不醉不罢休,拎来一大袋子酒,啤的白的都有,附加几盒烤串。

    “不是要减肥?”桑虞指了指烤串。

    “哎呀,吃饱了才有力气减嘛。”晏以柔把所有吃食堆去茶几上,关注点被前方闲庭信步,视察江山的团子吸引了去。

    她即刻跑向它,抱起来狠狠地撸了一把,“啊,岑野的猫怎么会在你家?”

    “他送来的。”桑虞边把烤串和酒水取出来,边解释。

    团子不习惯晏以柔过分腻歪的亲昵,叫声撕心裂肺,挣扎着要下去,她不得不放手,啧道:“心机男,他知道你也许会不见他,但不能剥夺他见猫的权利。”

    桑虞赞同:“是够心机的。”

    晏以柔去洗干净手,回来和她一块儿摆放烤串:“那你还接受了?”

    桑虞瞅一眼身旁,团子来她脚边依偎,撒娇地蹭:“小猫是无辜的。”

    晏以柔曲指一掰,给她开了一罐啤酒,进入正题:“宝,我今天是看不惯他们一起骗你。”

    桑虞拿过冰镇了的啤酒,点头表示知道。

    晏以柔自己开了一瓶白的,找她碰杯,“你有什么想法?”

    桑虞喝酒都像在品茗,浅浅抿了一口,注视啤酒罐上不断聚集流淌的水珠,摇了摇头。

    她早就清楚岑野在写作一行风生水起,收入不菲,他的笔名一定不会普通。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她接受了他就是西沉。

    其实细细想来,岑野和西沉有许多共同之处,一样的特立独行,一样的浑身是谜。

    不过,桑虞不能接受的是,西沉在那篇文字采访中公开表示过,有一个分外耀眼的女生,对他意义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