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心去小吃街,两人回到张卓昨天入住的酒店,开了间房上去。

    推开门,房间空间很大?,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的是一片马场,此时此刻不少人正穿戴护具扬鞭策马,窗户边是一个柔软的小长方形青绿色沙发,异域风情?扑面?而来,沙发垫子的垂穗漂亮,垫子花纹繁复,沙发旁是一张两米大?的床,四角有棕色木柱子撑着浅黄色的纱帘,在两边朦朦胧胧垂落。

    瞧见仅有的一张床,严晴笑着扫了眼楼屿,也没说什么,推开浴室就先去洗澡了,中途楼屿进来,两人在热气腾腾的淋浴下接了会?吻,都头昏脑涨的传染着感冒,谁也别嫌弃谁。结束后,严晴走开穿衣服,“你洗吧,我去吃饭。”

    楼屿点的饭已经送进来,严晴自觉一晚上运动量巨大?,不赶紧吃早餐她?真要犯低血压了。

    她?吃的不慢,放下筷子楼屿才出来坐她?对面?吃,她?也没起,坐在那望着窗外原野上奔驰骏马,“给我根烟。”

    “在上衣口袋。”

    严晴起身去拿,坐下后熟练点着,长吸了一口后递给楼屿。

    他咽下包子又喝了口水,夹走烟抽了几口,还给她?后拿筷子继续吃饭,严晴抽烟看着外面?景色,房间静悄悄,淡雅清香的烟丝缭绕鼻翼,咽食声填充着这间房。

    “那个民宿没落下什么东西吧。”严晴问。

    “没什么珍贵东西。”

    “嗯。”她?点点头。

    “你呢?”

    “我好看的红裙掉那了。”她?不无遗憾道?。

    “以后再买一条。”

    “你来挑?”

    “好。”

    ……

    闲闲聊着,吃完饭两人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多,念着这边的黄昏不可错过,两人收拾好出门,下楼时正在大?厅碰见张卓,应该说他在这里?已经等了许久,见到严晴眼睛一亮,从沙发弹起快步走过来,“姐姐!”

    “嗯。”她?不冷不热的应。

    “姐姐……你休息怎么样了?”

    “不错,我们打算去马场转转。”说着,她?颔首,带着楼屿就要走。

    “……姐姐。”张卓错步挡了下,“我、我们一起吧,我上次来,还没来得及骑……”

    “不必了。”严晴看他,“我想他更想和我有私人空间。”

    张卓愣了下,滞涩的看向?楼屿。

    楼屿轻笑着朝他耸耸肩。

    “再见。”严晴点点头,错过他离开。

    楼屿笑眸从落魄小狗身上移走,笑着追上严晴,低声在她?耳边喃道?:“姐姐好温柔啊。”

    严晴乜了他一眼。

    楼屿:“他自己能想通的。”

    跟着他们俩,只会?霍霍了他的旅游。

    “我不在乎。”

    “哦。”

    “你还笑得出来?”严晴不耐烦的瞪他恣肆笑,下巴往停车场点点。

    两人目光齐齐落向?那辆巴博斯,严晴看着那辆灰扑扑,左半边车头巨大?凹陷,车灯破碎,惨不忍睹的划痕斑驳遍布整个车身,几乎想不起初见时的酷黑帅气,认真思索起来,当初楼屿要是开着这么辆看上去随时会?散架的车停她?跟前,她?还会?不会?上车。

    楼屿满不在乎。

    “你就这么开过来的?”她?闷笑。

    “怎么了?”他问。

    “我以为你宁愿拎着两条腿跑。”她?打趣。

    “没办法啊,两条腿可赶不上林肯。”

    “呵,你还在乎这个?”

    楼屿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

    “嗯?”

    “走吧。”他往车那走,严晴瞧着他高挑背影,趣笑渐渐从嘴角离开,落在他宽肩长腿的黑眸变得意味不明。

    开了三?条街,两人终于?在小镇找到一家从外形根本看不出是4s店的店。车开进去,店员瞪大?眼,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车,后又对这面?目全?非的巴博斯摇头晃脑的心疼,最后无奈说:“我们配置不够,修不了。”

    楼屿:“看着修吧。”

    他已经转了高昂的修车费过去,“能开就行

    ,结束后把车洗一下。”

    店员见他要求等于?没要求,又收到钱,自然?点头应下。

    时间已经五点多,橙色光茫染上天边,白云镶着金丝,两人吹着晚风,慢慢悠悠往马场走,一边欣赏着黯然?从容的呼伦日落。

    路上成群牛羊再次将两人拉回原始、纯朴、自然?震撼的风景里?。

    穿行在s的电脑桌面?里?,空气中草原的风比夏日葡萄藤下摇曳的绿叶更清爽,比去舞蹈室那条小路常年看厌的柳树更自由,无拘无束,伸开双臂溜走的风,好像把她?疲倦的灵魂都永远留在了这里?。

    黄昏时分的落日挂在草原的尽头,橘红与藏蓝纠缠,晕染的水粉颜料在广阔天空调色,于?望去的黑色眸底印下滚烫、鲜活的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