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骂她不知好歹,严晴不计较这些,山村到现在,曹昕恒确实帮了她许多,尤其是她曾经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那个?时间段,任何人,任何话,都?可以安抚一个?遍体?鳞伤的人。进入大学,严晴虽然忙忙碌碌,见他时间很少,每次也不热络,曹昕恒总是理解的看着?她,看她忙碌离开,眼里只?有舞蹈。

    暑假后刚入校的文艺晚会上,严晴一场精彩的古典舞在全?校都?闻了名,舞蹈上的成就让她暂松了口气,回头?就发现曹昕恒和裴鸿妍睡到了一起。

    她说?:“你和裴鸿妍发生关系那天,我找你是想说?我们试试。”

    她眼看着?曹昕恒肉眼可见的脸色刷白,眼神充满浓烈震惊和巨大悲伤,恶意又开心的笑了。

    曹昕恒慌张:“晴晴,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那天就是意外……”

    舞台上的严晴太美了,她再也不是藏在山里的山茶花,无人知道他的美,她成了绽放妖艳的玫瑰,每个?人都?沉浸于她的魅力,他站在台下心灰意冷,倒灌的海水拍打礁石,盐水蛰得他浑身发疼,他该知道的,他早该清楚的,严晴是一抹可以触碰但永远握不住的轻风,他从来?都?不可能得到她。

    被?浓烈悲伤席卷的曹昕恒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怎么走出的音乐厅,得意笑着?站在他面前的裴鸿妍笑他:“看见了?那样的女人,你根本征服不了的。”

    她走到他面前,点?着?他的胸口:“曹昕恒,她是烈焰啊,你被?她烫伤了。”

    女人声音逐渐转为低柔无奈,看他的眸子里浸润着?悲伤:“为什么有更爱你的人,你总是看不到,我也会被?你刺伤的。”

    身体?里灌满冰水的曹昕恒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只?有一层一层涌来?的海水让他要发泄,要撕毁,要用?怒火去抓住眼睁睁看着?流逝又握不住的东西?。

    等他清醒过来?,看着?床单上的红,浑身发冷的倒在了床上。那团红让他再清楚不过的看到,他追了十三年的山茶花,没了。

    现在,严晴告诉他,这朵花曾经有向他开花的机会,巨大的悲怆让曹昕恒站不稳的要晃倒身体?,后面跑来?的裴鸿妍撑住他。

    曹昕恒嘴唇发颤,绝望的看着?严晴,“晴晴,过去十三年,你快乐吗?”

    严晴知道他要说?什么,杀人于无形的笑了笑,浑不在意的语气说?:“曹昕恒,可是我两个?月就喜欢上了别人啊。”

    “严晴!”裴鸿妍愤怒看她,惊讶于她的心狠。

    曹昕恒身体?发抖,看她的目光悲伤到了极点?。

    严晴可笑的摇摇头?:“曹昕恒,你有机会的。”

    她从他身边走过,嘴角的笑落下。

    山间的轻风吹来?,少年站在低矮山坳间向她摆手,“晴晴,你跳舞的样子很美,你跳吧,跳出大山!我永远支持你!”

    文艺晚会结束,严晴卸了妆往外跑,有老师找来?聊天,推荐着?暑假去她的练习室,帮她开拓前路,她简单寒暄后离开。身体?里疯狂燃烧的火焰让她沸腾,黑暗的街道里她放飞自我的快跑,演出获得巨大胜利,杨真的领舞她一定可以拿到。

    她会越跳越好,舞台越来?越大。

    黑暗里她是快乐扑腾的蝴蝶,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笑容,所有人都?嘲笑她没谈过恋爱,冷冰冰没有真情,怎们可能演得了为爱生为爱死的杨真。

    她气喘吁吁的站到曹昕恒门前,他租了房子邀请过她很多回,他说?这样方便给?她做减肥餐,学校的碳水害得她一天只?能吃一顿饭,他说?这样对身体?不好。

    严晴的笑在脸上整个?绽放,或许那些人说?得对,她不懂真情,连曹昕恒追在身后13年真挚热诚的所谓爱情都?不懂,但是杨真是,她可以学,她愿意学,曹昕恒教她。

    门打开,裴鸿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得意如此的赤|裸张扬。

    严晴笑落下:“鸿妍……”

    裴鸿妍在舞蹈上天赋也很高,严晴为人骄傲,却对她露出温和一面,两人时常一起练舞,她喜欢拉着?她说?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院里除了张文嘉,两人关系便是最好。

    此时,她只?套着?一个?男士衬衣,里面光|裸曲线清晰可见。

    “他在睡觉。”她言简意赅道。

    严晴脑袋嗡了一下,茫然不解地看她,裴鸿妍坏笑着?瞧她失魂落魄,她并不懂她心中震荡悲伤因?为什么。

    “你喜欢他?”严晴问。

    “我早说?过,你不该那么沉迷舞蹈。”她戏谑,看她的目光像小?丑。

    严晴:“你接近我……”

    她失笑:“总不能真的是为了和你练舞吧。他来?找你的第一天,隔着?练舞栏杆,从镜子里看到他时我就爱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