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晴,严晴,愣着干什么,快到我们了……”舞团的人在喊她。

    她顾不上其它,拎着裙摆出去?了。

    主持人的声音激情澎湃,隔着幕布,她浅浅的往台下看。给票那?天,舞团票务老师和她开玩笑:“是男朋友来看吗?我给你选了个好位置哦。”

    确实好位置,2排中间,视野极佳,也让她可以一眼看到拥挤人群中那?里?的空缺。

    音乐响起,严晴低头长吸了口气,再抬头,脸上清冷彷徨立刻消失,随着轻盈舞步的迈出,黑暗舞台上浅绿色灯光缓缓亮起,身披荡漾碧波的她已然成为舞者。

    台下,轻呼伴随着掌声响起,中间的位置始终空空荡荡。

    不知是否是今日观众太过热情,愈发衬的那?处冷清。

    严晴从舞台上下来,侯丽萍满意开心的拥抱每个人,路过她的时候重重拍了拍她肩膀,眉飞色舞的朝她说着什么,她只见她嘴皮子动着,隐约觉得?她在夸奖自己,她皮笑肉不笑的应和着,离开热闹的舞台,灯光彻底消失,绕开化妆师,走到空旷无人的走廊,她靠着墙壁静静的站了一会?。

    早该习惯了,从大一到现在有数不清的表演,她应该习惯了从追光灯中走出,形单影只的换衣服、卸妆、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寝室,哪怕周围的同?学?在接受亲朋的祝福,家长聊不完的电话,她依旧能面无表情穿梭其中,在心里?给自己说声:今天跳的还不错。

    回到化妆室已经?没什么人,化妆姐姐看到她,犹豫着从口袋里?拿出:“你的票……”

    “没事,他可能有事。”

    “哦……”

    “麻烦你了,我卸完妆就走。”

    “不急不急,你慢慢来。”化妆姐姐抓了抓头发,瞥了眼她始终暗着的手机,转身离开了房间。

    严晴安静拆掉妆发,换了衣服,拿上手机离开。走出艺术中心,外面寒风瑟瑟,冷风尖锐如刀划过下颔,让她咽口唾沫嗓子都疼得?厉害。

    半小时后坐上公交,她按亮手机,沉默片刻拨通了电话。

    十几?秒后,那?边转到语音来电。

    她挂掉电话,点开微信,看着昨天晚上十点多楼屿发的“祝你演出顺利,明天见”的消息,沉默了一会?,发了条消息过去?。

    严晴:怎么没来,出什么事了,有时间给我回个消息。

    手机像静音了一样?陷入沉默,之?后一路熄灭按亮,那?边都沉默无音,第二天早上五点多,严晴浑浑噩噩,一晚上睡得?不踏实,忽然从梦中醒来,打开手机看到两分钟前发来的一条消息:抱歉,昨天公司出了点事,睡醒了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过来,我等你。

    严晴坐起来,看了手机几?秒,小心翼翼下床,走到楼梯间拨通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醒这么早?”

    “公司怎么了?”

    两道声音响起,静了一下后楼屿轻笑,“没事,一点小问题,已经?解决了。”

    “嗯。”好像挂在树上摇摇欲坠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到地面,她说:“没事就行?。”

    “你呢?昨天刚演出完,今天不多睡会??”

    “不知道,忽然就醒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浅浅的叹气隔着电话都能听到,严晴打断他要开口的话,“没事,下次看也行?。”

    “我没有要道歉。”他无奈道。

    “是吗?”

    “严晴……”

    “嗯。”

    “就是好遗憾。”

    严晴细长的睫毛颤了下。

    “就是好遗憾。”楼屿低低的叹息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上次看你跳舞,还是诺午湖边了。”

    “楼屿。”

    “你说。”

    严晴张嘴,薄唇间吐出的字在冷空气里?打了几?个转,就又堵在了嘴边,她想说:我好难过,我的舞台,永远只有观众。

    话在冰冷嘴唇沾了点哈出来的白气后,飘出来的音就成了,“下次吧。”

    “还有机会?,《暴烈至死》,我跳给你看。”

    第44章 第44步

    之后的?周六, 楼屿连夜坐飞机来?宁川,两人只在校门口的车上坐了几个小时,他就又?赶时间离开了。

    《暴烈至死》的表演时间一点点靠近, 每天她?都?沉浸在程琛柯疯魔了的?训练中, 吃饭时间, 隔着?5个小时的?时差, 和在国外出差的楼屿通话都排不上合适时候。

    两人都?忙得如同运作?的?机器,再没了草原的自由潇洒、沙漠的随意疯狂,学校里投向她?的?目光也越来?越复杂,有时候从她?面前走过, 讨论声堂而皇之的在她耳边落下。

    严晴一直视若无睹,直到她?听王伟辉说:“就周六日见个面, 见了面就开房,说包养都?好听了。程琛柯一世?英名,《暴烈至死》这步棋真是走的?糊涂啊, 找谁来?演不行,找了个小三, 别到时候被人未婚妻找上门来直接停演,我们这些小角色,哭都?没地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