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真的好穷。”

    童言无忌,楼响响郁闷地看着?楼屿,“严姐姐为什?么这么有?钱,爸爸你好可怜,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跟着?我蹭饭吃,羞羞。”

    严晴喉咙哽了哽,明知道楼响响无心?的话?,捏着?筷子还是莫名的不舒服,夹了他喜欢的虾饺塞到他嘴里。

    “爸爸你不能老是这么吃软饭,这样就会没人喜……唔……”楼响响被堵的猝不及防。

    严晴攥筷子的手紧了紧,听不出语气说:“我之前也是吃软饭的,那时?候比你爸现在?还穷,吃穿住行,全靠你爸养着?。”

    对面视线如?有?实质的落在?她身上,像拉着?她要沉沉往下坠。

    她依旧看着?楼响响,教训道:“我没什?么你好羡慕的,你爸穷不穷,也都没把你饿着?。”

    楼响响无辜地眨眨眼,“我知道啊,爸爸很穷,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他,比拥有?好多好多好多棒棒糖还喜欢。”

    严晴收拾筷子,面无表情的嗯了声?。

    楼响响弱弱地看了眼对面,楼屿挑着?眉,眼角带着?点?笑的瞧着?她旁边。

    楼响响又望回严晴:“姐姐,你是生气了吗?”

    严晴吃饭动作慢下来?,“我生什?么气。”

    “哦,现在?不生气了。”

    “?”严晴嘴抽了抽,“小孩,你……”

    “姐姐,你和爸爸,原来?很熟啊。”

    一句不熟滚到嘴边,忽然耳边有?灼热气息扫过,她被压在?漫天星河下,身下是冷硬的车顶,男人紧紧拥抱着?她,吻漫延着?从耳后到脖颈到背脊,她迷离着?眼只感受到周围一片漆黑,摇摇晃晃,满身热汗。

    猎猎风声?,悬崖边男人的身体滚烫,动作凶猛,低喘呼吸反反复复扫过她的身体,头顶明月朗朗,越野车上交叠两人,彻底相拥。

    严晴抬头,闯入男人漆黑带着?穿透力的视线里,幽黑里那处燃烧着?浓浓烈火,似乎又要把她卷入广袤草原,星河滚烫下,狠狠撕咬。

    楼屿靠着?椅背,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严晴不自然地把发丝别到耳后,转头问楼响响,“你怎么起?这么个?名字?”和本人一样,热烈灿烂,又像摇滚拨浪鼓,总是呼啦啦的响着?。

    “哦。”到底是小孩,一点?不察觉话?题转移的生硬,“我的名字是不是很棒,响响响响,热闹的很。”

    严晴诧异,看楼屿:“不是小名。”

    楼屿摇头,“户口本上就是这。”

    严晴:“你起?的?”

    楼屿耸肩。

    “是的,我爸爸起?的,是不是很好听啊姐姐。”楼响响骄傲的抬着?小下巴,很开心?的模样,“爸爸说了,这个?名字,是我的亲生爸爸和妈妈爱我的证据。”

    严晴愣了下,“你的亲生爸爸……”

    “嗯,我的亲生爸爸叫楼鸣,是爸爸的哥哥哦。”

    那段晦涩、灰暗、自卑、痛苦的回忆里忽然闯入一段明朗画面,有?男人礼貌地问:“严小姐……你是在?和楼屿谈恋爱吗?”

    她听见她说:“是吧……我很喜欢他,拜托你不要告诉他。”

    和楼屿那段疯狂、发泄、欲念缠身的经历混乱的难以定义,她被骂小三、说包养,在?楼屿面前只字不提,只在?那个?绅士的,显然很爱弟弟的楼鸣那里承认过,对,我喜欢他。

    那是段于她而言还不错,不,很好很好的经历,是她在?谈恋爱,不是任何人想的,为舞献身。

    唯一知道的那个?人……严晴看着?楼响响单纯面容,不难揣测背后的晦暗,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小孩。

    楼屿很少说话?,只给两人夹菜,或者静静地看着?他们聊天,黑眸里带着?一丝浅笑。

    结束后,严晴要回公司开车。

    后座,楼响响吃饱喝足,躺在?后面呼呼大睡,安静的车里只回荡着?他低低呼吸声?。前排,一个?专注开车,一个?看着?窗外头都没回过。

    “啪。”又是手掌磕到座椅的声?音,楼响响手耷拉下来?磕了下,睡梦里呜呜呜了几声?,小脸都拧成了一团还在?睡。

    过会,一个?拦路带驶过,咯噔一下楼响响睡梦里又痛苦的哼了声?。

    严晴再忍不住:“停车。”

    车在?路边停下,她到后座抱起?楼响响,让人躺在?他怀里睡。

    后视镜里楼屿看她。

    严晴侧脸,语气清冷,“先送他回店里。”

    “好。”只应一个?字,不知怎么就泛着?一点?看透她了的打趣意?味。

    严晴耳垂微热,头扭过一边,端的是冷淡不可靠近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