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站这。”严晴说。

    楼屿居高临下望她,眯眼笑的意味深长:“怕了?”

    严晴撇撇嘴,唇角勾起一抹笑,偏头不?看他,话语倒是威慑力?十足:“敢过来我踩爆它。”说着,好似为了更有说服力?,停在?膝盖摩挲的高跟鞋微妙的往上?走。

    楼屿抱臂,好整以暇瞧着她动作?,有恃无恐,一点没露怯的模样。

    严晴哼了一声,没意思地收回腿,斜倚着翘回二郎腿,火红裙摆顺着勾起的那?条白皙光滑的长腿旖旎的飘在?地面,垂落的线条擦出脚踝一片洁白,风情万种,冶艳妩媚。

    楼屿看她的眼眸逐渐加深,后?背靠上?铁货架,突出来的坚硬铁尖扎到?他脊背,疼意才刺出几分清醒,他纹丝不?动的靠着那?处尖尖,才拾得几分理智。

    严晴哪知男人的自?我惩罚,偏头看着夜晚的老街,破旧的地面似乎把她拉回了幼时的生活,燥热的风缠在?脖颈边让她滞涩难耐。

    店里忽然安静下来,陷入沉静的老城区更显落后?荒凉,只偶尔响起几声犬吠,把人从失神的征懵,此时在?哪发生了什么的混乱里拉回来。

    静了一会后?,严晴打破沉闷。

    “楼响响怎么回事?”

    楼屿瞧着她,“我以为你不?会问。”

    “那?你送我回去。”她的车还在?公司。

    楼屿:“楼响响是我哥的儿子。”

    严晴抬头看他,这在?楼响响没说之前她已经猜出。

    “你哥……”

    “死?了。”

    他说的极简单,平静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好像那?张脸上?早已套了层层面具,关于死?亡的答案破译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严晴的心却是重重沉了下来,片刻,她滞涩地开口:“……怎么回事?”

    楼屿怪异的哼笑了一声,极其不?合时宜,就像他说起这件事的表情,玩味、冷淡、嘲讽,“简单来说,就是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故事吧。”

    楼鸣第一次怒火滔天摔门而去时,把书房的门撞的来回晃悠,人都冲到?楼下了,门还在?晃。

    隔着门缝,楼屿瞥到?了楼丰铁青的脸,一楼沙发上?,阮友珊眼眶微红,看到?他下来,朝他招了招手。

    楼屿过去,阮友珊紧紧抓住他的手,什么样也不?说,只絮叨:“你哥怎么办啊,太糊涂了……”

    楼屿沉默,心里有几分猜测。

    这个猜测没过多久就被验证,酒吧打电话过来,让他去把人领走。

    楼屿送楼鸣回他常住的酒店。

    楼家两个儿子,大?儿子楼鸣生性浪漫,想法天马行空,做事不?拘一格,向来对家里的业务不?关心,只沉迷于画画的世界,常年全世界旅游难见踪影,是个潇洒到?极致的人。好在?小儿子楼屿精明能干,做事雷厉风行,很好的继承了楼丰聪明睿智、目光独到?的基因,又或者说可以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而他本?人也热爱管理集团业务。

    因着小儿子的争气,楼家夫妇便也不?为难大?儿子了,哪怕他很少回家,就算在?本?市,还要包个酒店在?外长住,夫妇俩人也不?说什么,反正家里一切楼屿都能干的非常出色。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追求自?由人生的大?儿子,会喜欢上?一个酒吧驻唱。

    马丁靴、烟熏妆、超短裤,更别?说廉价的薪水和?孤儿院出身?,没有一点不?让他们生气。楼鸣可以随心所?欲快乐生活,但最?终还是要回归楼家的,这样的女人绝对不?可能让他带回家。

    然而,楼屿看着床上?抱着枕头,醉醺醺喊着那?个女人名字的楼鸣,沉默无奈。

    醉眼迷离里,楼鸣看他,笑里有骄傲,“是我厉害的弟弟啊。”

    他有些害羞,又有点骄傲,坐起来喜悦地望着他:“小屿,哥哥有喜欢的人了。”

    他眼里的开心是那?么清晰鲜活,苦涩和?无奈也是那?么生动明了,“虽然,她说是因为钱和?我在?一起的,但是我……好爱她。”

    他说爱,这个字眼让楼屿的心紧了几分。

    他沉默,楼鸣絮絮说了一会,就又醉着栽回了床上?。

    那?天离开,关上?房门前,楼屿只记得,房间里的喜悦和?快乐是真的,悲伤和?痛苦也是真的,一切都太真切,压得楼鸣无法清醒的醒过来,只有高浓度的酒精,能把爱人的抗拒、父母的咄咄逼人消融几分。

    楼鸣第二次摔了书房门离开,相较于第一次的勃然大?怒已经平静了许多,撞上?楼梯拐角的楼屿,他拍了拍他肩膀,笑里夹着几分疲倦,“小屿,你也别?让自?己太累了……是哥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