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屿搀扶了她一下,衔走她耳边的绿叶。

    严晴反应过来,动作有些大的退后,怔怔看他。

    楼屿的手在?空中顿了下,捻捻指腹收回,莞尔道:“这是你的小区,我算是哄骗溜进来的,要真想对你做什么,你大喊一声就会有一群保安拥上来把我按在?地上不能动弹,你不用这么眉头?紧锁,也不用如临大敌。如果你不想和我走一走,我可以送你回去。”

    他用调侃的语气把自己放得极低,听得严晴本就不舒朗的心一跳,更加的不舒服,立马否认道:“我没有不想和你……”

    她说着,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抬头?正对上好整以暇,侧眸看着她发笑?的楼屿,他嘴角噙着一抹带着明晃晃逗弄的坏笑?,“嗯?你没有不想什么?”

    严晴气恼,楼屿哪里是做小伏低,敏感脆弱的性子,刚才那一番卑微可怜的话,分明是一招以退为进。

    她耳朵烧起来,哼了一声,甩手转身就要走人。

    楼屿探步,直接把人拦在?了怀里,严晴正撞上他胸膛,浓烈的烟草味窜入鼻尖,男人慵懒霸道的熟悉气息,让她下意识手按上他肩膀就要推开,反手被他按住手掌,一手拢住腰,后腿几步掼在?了柳树前,困在?了他与树之间。

    严晴抬头?,夏日的月光下,他的侧脸陷在?柳叶晃动的树影间,婆娑翩跹,陷在?暗影里的脸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只有清冷熟悉,野性凌冽的气息不断向她靠近。

    她问:“你吸了多少根烟?”

    “……盒里还剩一根。”

    “给我点了,我想吸。”

    “落在?车里了,没带。”

    严晴心口后知后觉的发热,“不敢给我打电话?”等了多久,思考了多久,才会身上夏风清凉的气息这么重,刺鼻的烟味这么浓。

    她想,找个机会该劝他戒烟了,当然,她也要。

    “打了不知道说什么。”阴影里他的神情?看不见,只有语气愈发真诚,“就像刚才那样?,不停被你问,不知道照顾人脸面?,问得人哑口无?言,像个愣头?青。”

    “哼,说的我好刁横,像个无?理?取闹大小姐。”

    “刁横也陪我聊聊天,行不行?”

    严晴:“……聊什么?”

    问完反应过来,她立马补充:“算了,随便你。”

    楼屿闷笑?了一声。

    严晴羞恼,忍不住踩了他一脚,“你笑?什么?”

    楼屿俯身,陷在?阴影里的脸贴近到眼前,皎皎月华照清了他脸上的恣意坏笑?,散发着浓烈异性气息的荷尔蒙洒在?脸侧,灼热滚烫的呼吸轻吐耳边,他说:“笑?大小姐好贴心。”

    严晴白了他一眼,努力忽略心口不断加快的蹦跳速度,偏头?看池塘荷花,“无?聊。”

    视线的逃避于事无?补,清晰的直直落在?脸上的视线让她脸颊愈发的热,连那道基本都愈合的伤口都在?发出滚烫的温度。

    她终于受不了,回头?看向他,脱口就想问“你一直在?看什么”,想到他说的不停问,到嘴边话改成了:“你不要再看了。”

    声音命令,语气却带着连她自己都发现了的羞恼。

    无?奈,她又?气急似的补充:“看看看,不要靠这么近看我啊。”

    楼屿依旧俯身未动,清凉的月光下他漆黑深邃的眼眸专注认真,让严晴燥热的心都慢慢静了下来,沉默的也看着他未动。

    夏日池塘边的柳树前,一时只有缱绻纠缠的呼吸,旁边,低鸣的蛙声在?草丛间响着。

    严晴垂眸,细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薄薄的阴影,低声道:“打电话本来就不需要找什么话题,要是每个人都清楚知道自己说什么,运营商得哭晕在?厕所里

    。”

    “我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那你应该早点打过来。”

    “这一个月,想我没有?”

    严晴:“……”电话还是别打了。

    “嗯?”

    她沉默,他又?靠的更近,低喃声伴着吐息,几乎洒在?了她唇上。

    “这一个月,每天都很忙。”她简单道。

    “那就是如果有时间,就会想我。”

    “……”楼屿什么时候成了解答高手,都像他这么会聊天,运营商也会哭晕在?厕所。

    “是不是?”他靠的更近了,鼻翼的绒毛似乎都扫过了她的鼻头?,“回答我?”

    严晴咬牙,抬头?瞪他:“问问问,你……”

    她的话顿住,突然抬起头?的动作让她的唇瓣不小心擦过了楼屿的鼻子,清凉摩挲温热,她唇上像落了无?数烟花散落的火苗,滚烫的温度让她质问的架势瞬间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