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本来就是工人。”她的装修队工人。

    楼屿耸耸肩,“意思是我明晚还能来找你?”

    “找我干嘛?”她随口说,说完对上他无?奈表情?,她顿道:“别来。”

    “哦。”

    他插着口袋,蓝工装松垮的系在?腰间,宽松的裤子随着他的步伐飒飒带风,噙着慵懒的笑?目光一瞬不瞬地看她。

    严晴:“哦是什么意思?”

    楼屿:“一种应答。”

    “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的意思。”

    “是看我意思,看你意思。”

    “我的意思挺明确。”

    “哦。”

    “嘶。”

    “我看不太明确。”

    “我很明确。”她重复。

    “那就看我意思。”

    “那你明天进不来。”

    “哦……”他应完在?她眯眼瞪他的视线里,自然地转成,“那就不来。”

    “哼。”严晴停到他车边,伸手,“烟给我。”

    楼屿沉默两三秒,气氛莫名尴尬。

    “……干什么?烟都不舍得给我?”他如果敢应是,他绝对明天之后都进不来。

    楼屿吐气:“刚才骗你的,烟都抽完了,才给你发的消息。”

    “哦。”严晴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还发在?家吗?你谁啊?我和你很熟吗?直不直男啊,谁教你这么发消息的,你这么会聊天,怎么不发:在?吗?吃了吗?”

    楼屿默默看她。

    严晴乐不可支,“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说这俩个,我正准备明后天发。”

    严晴:“……”

    “不是吧,当初认识的时候你也不这样?啊?”何止不这样?,他点着烟轻描淡写一个眼神,她就觉得和这样?的男人睡一觉一定很有味道。

    楼屿:“当初也没想过就得是你啊。”更没想过,重逢后的一字一句,会用一个又?一个夜晚和香烟来琢磨。

    他的话让严晴心口一跳,笑?容愣在?嘴边,呆呆看他。

    “抱歉。”他走过来,真诚又?无?奈,“太久没谈恋爱,发个消息都要抽一盒烟,你……多担待。”

    严晴嘴巴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那你是挺废肺的。”

    楼屿:“……”

    他嘴抽了抽。

    严晴:“我喜欢肺好的男人。”

    楼屿看了她两三秒,点头?笑?了。

    严晴偏头?,搔着发热耳朵后的发丝,“笑?个鬼啊。”

    “笑?我自己胆小鬼。”

    “哼哼。”

    “明天我就戒烟。”

    “……慢慢来吧,也比逼得太狠。”

    “那你能也别抽烟吗?” 话题跳转太快,这就管到她身上了?

    严晴眼睛瞪回去。

    “你抽烟的时候很美。”

    严晴无?动于衷,这话不是第一次听说。

    “我也会很心疼。”

    她眨眨眼,这说法她第一次听说。

    “开什么玩笑?……”现在?女人吸烟不在?少数,更没人会古板的说坏女人。

    “真的。”他低下身,目光与她平视,“重逢那天,五个人围着给你点烟,我攥着小块砖头?刺痛手心才没让自己冲过去。”

    严晴嗤笑?:“你确定不是你男人自卑的嫉妒心?”

    楼屿温柔地看着她,“如果是这样?,我会很开心,因为你过得很好。”

    “我确实很好。”她说。

    楼屿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严晴眼睛酸涩的厉害,偏头?不敢再直视他漆黑温润的视线,“先戒了你的烟,再想着来管我的事。”

    “好。”

    “答应这么轻松,我告诉你,老?烟枪戒烟,很难的。”

    “是吗?”他笑?了笑?,目光有些意味深长?:“有很多很难的事,远比戒烟还难,我都做到了。”

    “比如?”她挑衅问。

    楼屿直起身笑?:“等你觉得我戒烟成功了,再讲给你听。”

    严晴不吃他卖关子这套,打量他,“你怎么知道是贴面?吻?”

    楼屿没想到她又?回到这档子事,闻言看着她乐不可支的笑?了。

    “嗯,我知道。”

    “喂,你哪来的自信,我可是在?国?外啊,跟好多人接过吻的好嘛,怎么可能只是贴面?吻?”

    “嗯,不是。”

    “……”他还能更敷衍一点吗。

    严晴:“……你怎么猜到的?”

    楼屿朝她挥了挥刚才捏她嘴唇的大拇指与食指,“摸出来的。”

    “……扯。”

    楼屿上车,隔着窗户说:“真摸得出来。”

    “你走吧你。”

    楼屿笑?着看她。

    严晴:“出去保安问你拉的货在?哪,你怎么说?”

    楼屿似笑?非笑?,“你想我怎么说?”

    “我管你。”

    楼屿:“那就说没拉到,明天还得来拉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