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州瑞骤然愤怒,分开两人,一把挥下桌上的茶具,“严晴!”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师父要坐实这?些话吗?”

    傅州瑞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又失望,“严晴,不?要糟践你师父。”

    严晴:“是你在糟践我们的师徒情谊。”

    “师徒?”他气恼地?笑,向来?齐整的头发都凌乱的掉下了几缕,“严晴,我对你的情谊,那小子抵不?上半分!”

    “没有他你可能都不?会认识我。”无论当初是否是利用,楼屿使她理?解了《暴烈至死?》。

    “我只是认的晚了些,背了这?么个师父的称呼!我教你助你、帮你护你,不?敢失了一点分寸让你背上靠我上位的骂名,严晴,你睁开眼看清楚,那个男人根本就不?配你!”

    “帮我护我?”严晴笑了声,落寞的眸子泛起几道零碎哂笑的光,“师父,我同你相安无事,你不?会就真觉得事情是这?样了吧。”

    “他放我高飞,你?”她顿了下,“你只是想养一只好看的鸟。”

    傅州瑞瞳孔一缩,大步上前,手掌青筋涨起,一把抓住她的头发逼向自己,似乎心底最?黑暗的一团浓雾被撕开,他目呲欲裂说:“你这?只鸟本就是我养出?来?的!”

    严晴勾唇,眸子流转风情,“师父,我这?只鸟,谁也困不?住。”

    傅州瑞心口一刺,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仓惶松手,惊慌无措地?看她,眸里?闪着痛意,“晴晴,我、我不?是故意的。”

    严晴随意地?捋了捋头发,走到沙发边翘腿坐下,点了根烟,打火机啪的扔到桌面,安静的房间响起的声音也砸在了傅州瑞的心上。

    隔着烟雾,她讽笑:“算了,也不?是第一次。”

    傅州瑞超乎常人的占有欲早在认识的第一年她已深有感受,那时的她成为了他最?赞赏看重的徒弟,一个小菜鸟在柏林很快出?尽了风头,别人夸她走了狗屎运,不?知她在背后,无数个夜晚努力?训练,只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那个比赛没意义”,就被他终止了期待了三?个多?月的一场舞蹈表演。

    “师父,我永远不?会成为师娘的。”她靠回椅背,虽然坐的远低于他,但那风情万种,摇曳生恣的傲慢,却让傅州瑞心底的仓惶不?断扩大,他像浮在水面,摇摇晃晃使他愈发不?安,“我,我没有……”

    严晴挑眉,美艳的红唇轻描淡写的吐出?冰冷的话来?,“师娘被你困在笼中十几年,折断了所有美丽的羽毛,却被你赶走了。”

    傅州瑞解释:“我和她的感情早就走到了尽头。”

    “是因为你让她不?断的失望。”

    “是因为你享受完了她所有的美丽便觉厌恶了。”

    “是因为一只漂亮的鸟成为金丝雀太?久她死?在了笼中。”

    严晴第一次见那个憔悴又漂亮,辗转无数男人身边的女?人时,不?敢相信她是傅州瑞的妻子,那个女?人分明那么美貌,却像一株过早干枯的玫瑰,因为被拔走了刺,哪怕养在水里?也只会渐渐凋零。

    她笑着介绍自己,眼里?有刚刚成为鼎鼎大名的ralph的徒弟该有的骄傲和喜悦。

    女?人长久地?看了她一会,点点头:“他是喜欢这?样的。”

    说完,她起身就走了,搭上其他男人的肩膀,摇曳生姿,但她莫名觉得那只是女?人短暂的美丽绽放。

    傅州瑞离婚那天?,是她最?后见那个女?人,她坐在美丽的玻璃花房里?,仰头静静地?看着头顶明媚的太?阳,问她:“今天?天?气如何?”

    严晴抬头也看向远处的太?阳,“是个适合把花养在风中、田野、蓝天?下的日子。”

    女?人笑了笑,摇头:“花都已经死?了。”

    那天?,女?人把玻璃花房的花都砸了,抱着一个空花瓶离开了她住了十几年年的房子。

    傅州瑞等在门口,两人相视而笑,拥抱寒暄,贴面吻后和谐分开。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美酒轻摇的上流圈子依旧是一片喧哗热闹,无人知新鲜出?炉的黄金单身汉后院的狼藉。

    那时,女?人刚刚离开,傅州瑞含着温润的笑,隔着三?层台阶,绅士温柔地?朝她看了过来?。

    严晴站在门口,忽觉周身寒冷。

    很快,她提出?回国,他包容着她突如其来?的任性,宠溺道:“nele,你不?能说走就走,不?给?师父缓冲的时间。这?里?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要走?”

    严晴站在他身前,只问了一个问题:“师父,你还记得,我最?初想叫的英文名是什么吗?”

    他蹙眉回忆起来?,片刻都没出?声,不?懂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