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反手捉住她手腕将她拖倒,一把扯进怀里,然后从身后抱住她。

    “好,现在开始不能乱动了。”

    江见月毫无准备,瞬间感觉到男人温热的气息从她后颈向全身散开。脸红心跳的同时她又很害怕压到他受伤的地方,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

    但是只要她一动,不管多轻,身后的人都会像吃痛似地哼一声,再动,再哼。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到最后她也还是一点办法也亲戚众多,但至亲就只剩下江见君一个,这些年兄妹俩相依为命,她一直得到哥哥无微不至的照顾。就说那次遭遇绑架后,她因为受到惊吓,很长一段时间晚上不敢自己睡觉,于是正逢有立即言语。

    难过是她的权利。

    窗外雪落无声,远远地能看见其他人家屋顶上的雪人和彩灯圣诞树。

    在每一个阖家团圆的节日里,没有家的人最孤寂。

    不会有人比他更懂。

    “乖,没有人会不要你。”过了很久,他才低头在女孩耳旁柔声轻语。

    “从今往后我陪你,我陪你。”一遍遍重复,直到她平静下来。

    江见月卧在男人怀里,紧紧圈住他的手臂。这双臂弯对她来说已经太熟悉,他总是很用力没有,只有眼泪不听话地流下来。

    男人这时将嘎吱响,再加上泡了水,脚感都是软的。小家风驰电掣地搬东西,把软软的地板踏得咚咚响。

    江见月搬不动太重的东西,只能照顾一些小物。看见阁楼角落堆着几幅金色画框的古典油画,蒙尘又淋雨,她顿时觉得很怜惜,连忙跑过去将它们往干燥地地方腾。

    搬到第二你不低兴啰,嫌我粘人。”男人此时仍然在用小狗的声音,倒显得她是坏的那个了。

    江见月一边生气一边心软,问他:“那我不给你打电话的话,你就不来见我了吗?”

    “就不毕业关键时期的江见君就每晚把她抱在腿上,一边哄她睡一边熬夜写论文。就连她第一次来月经吓到自己的时候,也是江见君把她安抚住,耐心教她怎么用棉条和卫生巾。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懂哥哥怎么会为了家族利益就草率地让她嫁人,而且还在她拒绝逃走后这么长时间对她不闻不问。

    她把这些都跟身旁的男人说了,说着说着就又忍不住趴在他身上哭起来。

    陆在川将臂弯中不断抽泣的女孩抱紧,没来了。”小狗说。

    江见月瞪他,感觉还是生气多一点。

    “那你这么远白跑一趟,来干嘛呀?”她又问。

    “我想离你近点也好。”男人闭着眼,神态坦诚。

    江见月重新躺回他的臂弯里,最终还幅的时候,本来跟在她身后默默出泪更止不住,突然有种极复杂的委屈从心里窜起来。

    “我现在是真的不告诉我。”江见月闷闷道,心想害得她之前那一路都白白那么不开心。

    “怕是心软多一些。

    耐不住的睡意也终于压倒来。

    “这次算了,以后不许瞒着我,不许骗我。”她呓语般地最后警告他,然后终于安静下来。

    这时,陆在川默默睁开一直紧闭的眼睛。

    他看见怀中女孩就算是要睡着了,也还是一有点难过,而且今晚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吓到我。”她哭着说。

    从荒野中的暴到深爱,到情愿和他虚度余生。现在漫长的十年突然浓缩成寥寥几次的见面,整个人生都像被打乱重组,她没有办法控制,什么安全感都没有了。

    的小公主,带着柔软的霸道、善良的狡黠、天生的娇贵,会执着地骗着他吃东西,也会一言不合就生气。

    于他而言,离家后十多年肆意漂泊的生活已经将最初那个阴郁男孩一刀一刀地削成了彻底不同的人,可当他兜兜转转地回来重新遇见她,才发现她的世界还仍然这么纯净简单。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坚守的那一个。

    他轻轻俯身去吻她湿润的眼睛、潮热的面颊,和冰凉的耳朵。

    “不说矢志不渝,只说我爱你。”沉软的嗓音含在口中,被吻进她的耳朵里。

    “我不会骗你。你要不要信我?”

    江见月渐渐失去反抗的力气,连呼吸的节奏都不由自己掌握,同时又又因为担心男人肋骨的伤,心里一上一下地着急。

    换做以前,她必定会说“不信”。因为在她的信念里真正的爱情就等于长久。

    但这一刻,她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男人将她吻得太温柔太投入,也不是因为理智已死,只因为上一个受点小伤就让她像这样心疼得不停掉眼泪的,还是幼年时自己亲手养的那只小笨狗。

    她是真的,拿这个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