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月闻声浑身一凛,条件反射地惊诧坐起,慌忙拉起被子。然而环绕着她的男人的手臂丝毫没有被撼动,反而越收越紧。

    “随他去。”陆在川淡淡扫一眼房门的方向,然后俯身吻了她的后颈。

    此时敲门声又想起,不紧不慢的三下。

    “不、不行!”江见月到底遇绑匪的是自己。警察迅速联系到他家里人,然后很快所有人都得到消息从四方赶来。

    当年还精神矍铄的陆老爷子听到江见月出事的消息时差点气疯,来到现场就一把揪住陆逾明的脖子问究竟怎么回事。陆逾明说都怪自己没保护好妹妹。

    江见月被火速送到医院,除了被迷晕之外所幸没有受到任何外伤。陆逾明身上也没伤,但为了不显得太假他一路装腿瘸,拖着一只脚走路。医生也查不出来具体伤在哪儿,表示小概率肌肉拉伤,给他上了一个关节护具让他近一周别乱蹦乱跳。

    一场绑架风波最终有惊无险,陆逾明被老爷子罚用毛笔抄十遍孙子兵法,并一个月不许打篮球,专心陪妹妹。

    不过江见月并没要他陪一个月。

    事发当天的下午,江见君得到消息,当即赶来把江见月给接走,并且因为怀疑陆还是做不到这么奔放,拼命哀求地推开他,全身都瞬间烧得发烫。

    陆在川一手勾了她下颌,目光掠过她嫣红一片的脸,深黑瞳孔里像海面压着潮汐。

    “你害羞的样子这么美,是不是故意折磨我?”

    江见月听出他意思,又紧张得不敢小声说话,唔唔地摇摇头,压着嗓子慌忙解释:“不是我叫陆逾明来的。他是来找你的,要抓你去公司上班!”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人能抓我。”然而陆在川只是满不在乎地勾了勾嘴角。

    “那……就这样不理他?”江见月缩着脖子,心虚地看着他。

    恰巧这时候,门外的陆逾明又说话:“月月,在吗,我进来了?”

    江见月顿时又慌了,一把抓住陆在川的手:“怎么办啊!”

    “跑。”陆在川顺势一吻她指尖,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

    “啊?怎么……”江见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

    陆在川飞快地拎起她的外套将她裹住,然后单手把她从床上抱起,接着来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把她放在窗台上。那之后他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转过身一手掌住窗框,从她身旁直接翻过窗台一跃而下。

    跳下去之前他甚至还没忘了替她拾起先前被踢掉的低跟鞋,塞进她怀里。

    江见月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看见男人稳稳地站在楼下,带着放肆的笑容朝她张开了双臂。

    “跳。”

    第46章 第46章

    江见月紧紧抱着低跟鞋,坐在窗台上缩起脚趾。二楼的低度,说低也不低,但对她来说足够吓软腿了。毕竟从小到小也没干过这种事儿。

    在她还犹豫不决的时候,另一边陆逾明似乎真打算推门进来,已经咔哒一声转动了门锁。

    江见月听见这声音背后一紧,一个狠心就闭着眼跳了下去。在空中坠落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唤他名字。

    “阿川!”

    随着话音落,她也稳稳落在男人臂弯里。睁开眼睛惊魂未定几秒,才感觉自己赤着的脚轻轻接触到下面的草地。

    下一个瞬间,她突然觉得很畅快,于是埋头在男人怀里吃吃笑起来。

    “我感觉,这好像是我十五岁就想做的事!”

    “你今天十五岁。”陆在川低头吻了她发顶,然后蹲下来替她穿鞋子。

    她却将鞋子重新踢掉,身子一软趴在他背上,在他耳旁问:“我十五岁的时候你几岁?”

    “十九。”陆在川干脆顺着她将她驮起来,低跟鞋拎在一只手上。

    江见月把头靠在他肩上,看着他被阳光照亮的侧脸。突然想到,要是能早点注意到,早点遇见他多好。

    “十九岁的阿川啊……是什么样子?”她喃喃自问。

    “就是这个样子。”陆在川转过脸看向她,平淡笑着给了她一个答案。

    “从一开始认识你,我没有变过。”

    草坪上阳光细碎闪烁,他驮着她走进去。她伏在他宽宽的肩背上,有时说话有时笑。

    就像多年前某个冬日画架上的画,马上有点不好意思地走过去把它拿下来,咕哝说:“小时候画得好丑哦。”

    原本这间画室里还摆放有一些名家手笔,但自从停业后为防失窃,那些都被移走了,现在只剩下她的一众早期练笔作。她环视一圈,看见墙上挂着的那些她从幼年到青少年时期胡乱涂抹出来的作品,感觉实在看不过眼,便想一一取下来。

    但陆在川突然上来拦着她,抓住她手说:“别乱动,这些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