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把她抓了个现行儿。

    这就很尴尬了不是?

    她抬头看向白子画:“尊上,三位深更半夜不睡觉,是出来斩妖除魔来了?”

    白子画:“……”

    他实在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凭着一张惹人嫌的嘴活到了现在的?

    白子画没说话。

    摩严先开口怒吼:“你这个逆徒!深更半夜不休息,你过来密林做什么?!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你还当自己是长留弟子吗!?”

    封飞羽很想回他一句“不当”。

    但是她收到了白子画的眼神传意,大概意思在她看来就是“别忘了花千骨在我手上”。

    啊,这就很令人发指了。

    她压下自己要怼回去的想法,再次开口已经心平气和:“师父,我只是过来看一看而已。”

    摩严怒吼:“看什么看?把玄阴木交出来!”

    她两手一摊:“不在我这儿啊,刚刚有个黑衣人拿走了。”

    摩严喘息困难:“你竟然还带了同伙!!!”

    封飞羽瞠目结舌。

    “不是我同伙!”

    “我就说不能留你、我就说过的!”摩严似乎没听她刚刚的解释,气得肝儿颤地指着她,对白子画道:“师弟,你还帮着她说话吗?她就是对玄阴木觊觎已久,谎话连篇,恐怕花千骨跟她都是一伙儿的!”

    ????

    白子画安抚他:“师兄,她不至于如此,千骨也不会是那种人。”

    摩严恨铁不成钢:“子画!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来长留被她搅和成什么样?你知不知道仙剑大会之后,那些个掌门、仙人,都是怎么说长留的?!你现在还要留着她?”

    他摆摆手,妥协一般。

    “你收花千骨,行,我不说什么,这是她的造化。可是封飞羽此人,是必须要做出处置!否则,难以令其他弟子心中平衡!”

    他这是给白子画下了最后通牒,何况的封飞羽名义上还是他的徒弟。他是借此对白子画表示,他这个师父都能如此做,身为长留的上仙以及掌门人,就更不能处事偏颇。

    白子画也明白他说的这些,可是一贯处事的方式就是波澜不惊,他至今为止也没认为封飞羽是偷走、或者伙同别人偷走玄阴木的人。

    “偷走什么玄阴木的人不是我,我也不认识。”

    封飞羽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刺骨。

    “师父若是执意如此认为,我也无话可说。任凭处置便是。”

    她懒得听他们满口仁义道德,满口的曲解意义,索性开了口,算是认个罚,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清静。

    三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都没说话。

    随后摩严冷哼了一声:“既然你也无异议。”他冲前面招了招手。

    “你们俩,下去把她给我‘请’去戒律阁。”

    被点的两名弟子眼观鼻、鼻观心,垂首应是,便御剑落下,各自站在封飞羽的身边。

    封飞羽从善如流伸手过去。

    他们俩会意,伸手擒住她的两条胳膊。

    俩人皆是心中讶异,没想到封飞羽看着霸道嚣张目中无人,却心思细腻,看出来他们不太敢抓她,自己送上来。

    因此,两名弟子心中对她有了一些些改观。

    笙箫默一直沉默在一旁,见此忍不住劝说摩严:“师兄,我看飞羽也不是偷走玄阴木的人,何况那玄阴木封印在此处也不过是避免它伤人,飞羽拿了它也没什么大用处。”

    摩严瞪他一眼:“说得轻巧,那玄阴木单独自是没什么用,但若是随便用来当个引子,也是个大|麻烦!”

    笙箫默被他这么一怼,用长箫一头蹭了蹭额角,给封飞羽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封飞羽抽搐一下嘴角,站在原地坦荡地说:“儒尊客气了,不必如此,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就是没有,谢谢儒尊的好意。”

    她这话说得也挺客气礼貌的,笙箫默也没劝动那个顽石一样的师兄,也就笑了笑,不再继续说话了。

    摩严甩袖转身先御剑飞走了。

    两名弟子轻声说一声‘得罪’,各自抓着她御剑跟在摩严的身后。

    白子画和笙箫默注视他们走开,对视一眼。

    笙箫默:“这事儿弄的……”

    白子画:“我见她也不是坏的,既然她本人什么也没说,就让师兄去处理吧。”

    笙箫默抬抬眉,没说话。

    两人转身也跟着御剑回去。

    ……

    戒律阁中,封飞羽跪在地上,腿边是漆黑的却邪剑。

    摩严可能是真的飘了,完全忘记了没“收徒”的时候,人家一掌能跟他来个不相上下。

    此刻他手里拿着戒鞭,站在她身后,露出一个‘可算出了一口恶气!’的表情。

    白子画和笙箫默到场的时候,摩严正抬起手,打算一鞭子先下去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