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译乜斜过来,眉拧提醒,“别吹太久了,当心感冒。”

    入了秋,昼夜温差也明显起来,晚上的风虽不凛冽,但也沾了寒气,吹久了还是会觉得冷。

    文婧淡淡“嗯”了声,没回头。

    暮色浓沉,街上街灯霓虹炫丽如白昼。

    她漫无目的地望着路边,视线一丛丛滑过行人,最后落在行人道上一对小情侣身上。

    男生个儿挺高,比女生足足高了两个头不止,他搂着女孩的腰侧身和她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气得女生推开他,挥舞着小拳头捶人。

    “唉。”

    她叹了口气。

    驾驶座上的林知译闻声询问地望了过来,“怎么了?”

    文婧羡慕地感慨道:“年轻真好!”

    林知译:“……”

    他有些无语,手指尖打着方向盘,提醒她,“林夫人,你今年24。”

    “是啊,过了年就25了。” 文婧托着下巴颌唉声叹气,惆怅不减,“老了老了,终究是岁月不饶人。”

    外面那两情侣又抱在了一起,男生正抱着女孩,下巴压在她头上,一摇一晃的,时不时低头,应该是在哄人。

    微风徐徐,橙色路灯照着,树影婆娑,虚光笼罩。

    啧,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最甜。

    至少不用面对催生。

    回到家,文婧简单洗漱完贴了张面膜就抱着手机上了床。

    想起下午收到的电子请柬,她打开对话框又看了遍新郎名字,试图从记忆里挖出对应的脸。

    很可惜,别说人了,连名字都没什么印象。

    到底什么时候加的。

    她绞尽脑汁,正在想要不要求助一下万能的朋友圈,就有消息闪进来。

    是大学同专业的一个学妹。

    学妹问她有没有收到沈庆的请柬。

    文婧一看,这不就是给她发请柬的主人公吗,正愁找不到人问,但又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多问了句:【哪个沈庆?】

    学妹:【就以前同个社团的那个学长啊】

    学妹:【学姐,你说我去不去啊?】

    经过这一提醒,文婧也想起来了沈庆。

    认识,但是真不熟。

    毕业前在社团聚餐时碰过两杯酒。后来工作原因加了很多微信,为免误删同事她也没清理过通讯录。大学加的好友也就这样留了下来。

    不熟的人,文婧自然不会去,她也不好替别人做决定,遂说道,【看你啊,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用了,反正请柬上也没写名字】

    恰好林知译刚洗完出来,看她眉心微蹙问怎么了。

    文婧将和学妹的对话简单说了遍,吐槽道:“想人家的礼金还不给人尊重写个名字,够离谱的。”

    林知译说正常,安抚了两句,提醒她,“二十分钟,该揭面膜了。”

    文婧闻言扫了眼时间,果然是。

    她立马坐起来要去清洗,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涂着红指甲的食指挑起他的,嘟嘴,飞了个吻,“谢谢亲爱的。”

    随即收回手吗,扭着小细腰滑进了浴室,徒留男人摩挲着留有馨香的下颌线。

    眼眸深邃似海。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文婧一觉睡到了中午,被林知译一把从被窝里揪起来吃饭。

    囫囵吃了半碗面,人都没理,她就去沙发上拽了兔头胡萝卜身的玩偶继续补觉。

    奈何光线太亮,加上思绪清明半天也睡不下,躺了一会儿,把自己躺恼了,蹬了两下腿,坐起来。

    “不睡了?”

    林知译过来,抽了张纸擦干手上的水渍,到她身边坐下。

    “太亮了睡不着。”

    文婧挪了挪,将脑袋枕在他大腿上,又抓过他的手覆在眼睛上,遮光,“林知译。”

    “嗯?”

    “你给我讲个笑话吧。”文婧说。

    他沉默了半秒,说你是在为难我。

    文婧想了想,说也是,嫌他大腿太硬,垫了个抱枕,感受着柔软的触感才满意地将他的手再度覆上眼睛,“那讲两个吧。”

    一个不行就两个,完美!

    林知译失笑,挪开手,低下去额头抵着她的,温润的嗓音透着无奈的打趣,“文婧,你怎么这么会磨人。”

    灼热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宛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两人,喷在她脸上,带着心脏不住跳动。

    文婧眯开眼,望进他的眼睛里,欲念纠缠。

    她心念一动,就着躺着的姿势伸手一勾,扯住他的领口,借力微仰起玉颈贴上去,舌根柔软,“妖精本性,自是不敢忘。”

    每一个字都自带烟气,缥缈袅袅。

    昨天去爸妈那儿的时候,在车上他玩笑她是妖精,现在她又将话堵了回来。

    真是分毫亏都不吃。

    林知译手掌托着她悬空的后脑勺护着,佯做恍然,不置他词地应了声,“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