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宁县时已经十点四十了,马路上行人稀少,只有路边支起的烧烤摊上独自热闹。

    林知译把车开下停车位,等了几分钟才开了车内照明,小声去叫文婧。

    “文婧,醒醒。”

    “到家了。”

    他又叫了几次,文婧才眯了条缝,睡眼惺忪,似乎没记得自己在车上,说话咕咕浓浓,有些不清,“干嘛?”

    “到了。”他倾身过去,帮她解安全带,“下车,回家再睡。”

    “到了?”

    文婧眯了眯眼,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眼,确实是楼下的停车场,打着哈欠含混哦了声,褪下身上的小毛毯就要下车。

    来了几下门都没打开,皱眉回视。

    对上她询问的眼神,林知译只是道:“再等会儿,缓一下。”

    文婧:?

    等什么林知译也没解释,两人相对无言在车内坐了一分钟。

    觉得她思绪差不多已经清醒大半了它才解锁,唤她下车。

    停车场在地下本身就有些阴凉,这会儿又挨着午夜,气温实在低。

    文婧一下来就经不住打了个寒颤,将她的睡意都打散了大半。

    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就拢了过来,林知译揽她到怀里,替她遮去寒风的侵袭。

    坐电梯回到家,文婧快速刷牙洗脸就上了床。

    迷迷糊糊中感应到身侧床榻的凹陷,她自觉滚过去眼也不睁地摸索着他的脸,捏了捏,呢喃:“老公,谢谢你啊。”

    “今天我很开心。”

    “特别开心。”

    说完就收回手,拉扯过被子翻身盖好,沉溺梦中去了。

    脸上还残留着细腻的触感,林知译长睫微颤,低眉望着半张脸都缩进被子里去的文婧,心窝一暖,本就润朗平和的眉目更加温柔。

    他伸手过去,将被子扯到她下巴处掖好,轻落唇瓣,声如璞泉,“晚安。”

    长手一伸,啪嗒关了灯。卧室也随着夜色进入寂静。

    次日清晨,闹钟准时响起。

    文婧醒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人了,位置也冷了,看样子起来有一段时间了。

    她赖了会儿床才挣扎着起来,踩着拖鞋出卧室。

    一打开门,熟悉的早餐喂就袅袅飘了过来,是后门那家的小笼包和灌汤包。

    这家的早餐是附近一片包子店里最好吃的,可惜生意太好每次都要排好久,加上上班不走后门,她总共也没吃过几回。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吃到。

    文婧心情直线上升,现在就想炫它几个。

    她瞥了厨房的方向,随后踮脚轻手轻脚过去,刚想吃一个,就被抓包了。

    林知译端着稀饭从厨房出来,看见文婧蠢蠢欲动的手,拧眉,“洗了漱再吃。”

    “咕~~~”

    他话音刚落,客厅就响起了一段抑扬顿挫,富有节奏的空鸣。

    文婧嘴角一抽,好无语。

    林知译也是愣了下,眉眼随即笑开,指指卫生间的方向,再度催促,“去洗漱。”

    见她还站着没动,他不解询问怎么了。

    文婧:“你别偷吃啊。”

    “……”

    林知译无语,却还是举手保证:“我不偷吃。”

    文婧这才放心,溜进卫生间刷牙洗脸去了。

    昨晚在两座城之间来回奔波,虽然回来的途中有在车上休息,可舟车劳顿精神依旧疲倦。

    文婧比平时多吃了碗粥和两个鲜肉包。

    林知译都诧异地扫了她一眼,说前一晚两人作运动时都没见她吃这么多。

    文婧一记白眼刺过去,“大早上的别搞黄色。”

    夫妻间这种话题一旦勾起来很容易□□焚身的,离上班就这么点时间,哪够做个床上运动?

    她不悦地桌下踢了他一脚。

    不做何撩,蠢蠢的渣男行为!

    刚吃了一口灌汤包的林知译:“……”

    得,让老婆欲求不满就是他的错。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抽了张纸不紧不慢擦着手,那双好看的凤眼眼尾轻勾着,安抚她。

    “不气,晚上补给你。”

    补什么?不言而喻。

    文婧浑身一热,更不满了,将小笼□□当做他的肌肤一口一口,口齿不清地放着狠话,“榨不干你!”

    国庆过后,大家还没从假期里回神。

    早上在楼下碰到同事,一个个垂眉耷目,浑身上来都散发着怨念——时间都去哪儿了?我的假期去哪儿了?

    办公室的情况并没好到哪儿去。

    平时间这个点都来得差不多了,今天却只有去年刚来的同事和一个实习生。

    那两人同她打招呼问好,实习生喝着豆浆,“婧姐早啊,吃饭了吗。”

    “吃过了。”文婧回早,狐疑问道,“就你们两个啊。其他人还没来?”

    “估计睡过头了吧。”另一个人说道。

    假期七天,出门的都是少数,大多数人其实都是抱着手机在床上躺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