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婧:【如果太晚我就不等你了】

    发完,过了一分钟。

    家里那个:【不确定】

    家里那个:【困了就去睡,不用等我】

    林知译回完,和旁边同事碰了碰杯喝了口,敲了敲键盘。

    家里那个:【吃饭了吗?】

    “哎,林知译你怎么回事,大家难得聚一次怎么还玩手机呢?收了收了。”

    有同事举着酒杯过来,搭着他的肩要和他碰。

    “不好意思,老婆的消息。”他温笑着摁了电源键熄屏,再度端起面前的酒杯回碰。

    “哦,弟妹的啊,那是得回。”那人改了话头,“催你回家了?”

    “不是。”

    林知译喝了口,俊朗的眉宇有些苦恼,“我们家那位晚上没人盯着就不喜欢吃饭,问一下。”

    “不至于吧。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吃个饭都还要你提醒。”另一人搭腔。

    “就是,我看弟妹挺爽利一个人。”

    “我看啊他就是在秀恩爱。”

    几个你一言我一语逮着林知译调侃了起来。

    “老林,林哥。”

    和林知译关系还不错的同事陈杰讨好地跟他敬酒,“你老婆还有没有的单身的姐妹,介绍一个呗。”

    “漂亮点,最好是宁县的。”

    “单身的女孩子我记得她办公室就有一个,人也不错,但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这个意愿。”林知译没有一口回绝,想了想说道,“这样,回去我问下文婧。”

    陈杰感激:“感谢!”

    林知译笑笑,“等回头问了再说谢吧。”

    不知不觉间时间的指针快拨到了九点。

    文婧看着电视上跳出来整点时间播报,再低头看看手机,轻啧。

    狗男人估计和同事玩得乐不思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想了想她决定先睡。

    刚起身回卧室拿好睡衣出来,客厅就响起了来电铃声。

    她走过去,拿起瞥了眼,接通。

    “老婆,”电话里传来熟悉的温润声,带着淡淡笑意,“还没睡吗?”

    “睡了。”文婧眼都不眨地瞎说,“已经在床上躺着了,都快睡熟了就被你吵醒了。”

    “怎么,您宴席散了?”

    背景有电视打广告的声音,林知译自然知道她说的不是真的,温和一笑低声嗯,“刚散,要回家了。”

    “回来就回来,给我打电话干嘛?难不成还要我去接你啊。”

    她开了扬声器将手机放在洗衣机上,放着热水说道。

    只是随口的一句,谁知道对面那位问:“可以吗?”

    文婧:“?”

    林知译:“我喝了酒,想叫代驾的,一坐上副驾驶就想你了。”

    “……”

    他温语:“你睡下就算了。睡吧,我很快就到家了。”

    文婧:“……”

    喷头里的冷水汩汩流淌,不察间早已被热水取代,氤氲的热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雾气缭绕,眼前朦昧。

    万物静寂,只剩呼吸。

    心脏因他一句“想你”情难自禁地剧烈跳动,一下又一下,敲击着耳膜将她的淡定敲个稀巴烂。

    “地址!”

    文婧深吸了一口气,猛得关了淋浴开关,走出浴室,在沙发上随手抄了件外套披上,恶狠狠地说道:“林知译,你就拿捏我吧!”

    “等我到了你跟前,你不给我说一百遍想我就等着被打死吧!”

    迅速换好鞋,关门时想起什么,叮嘱道:“喝了酒就给我老实呆在车里,别撒酒疯下去吹风。”

    “听到没?”

    窗外汽车极驶而去,远处的烧烤摊炊烟袅袅,场面热闹非凡。

    风不住从窗口灌进来。

    林知译靠着车窗,脸被吹得发凉,不倦的叨叨声听得人温心。

    他伸手将窗子升上去,只漏了一丝丝缝隙,回说:“听到了。”

    那边又叮嘱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望着切回默认通讯录的界面,林知译长睫泛动,瞥见树梢后的半月,思绪清明了几分。

    他眯眼含笑,轻声道——

    今晚的月色也很美呢。

    文婧很快就到了,付钱下车都不用转就看到了见她来后下车等她的林知译。

    “酒醒了?”

    她缓步过去,上下打量着他,晃了晃指尖装酸奶的袋子,后悔,“早知道就不买了,浪费钱。”

    林知译笑笑,接过酸奶,牵过她的手关心:“冷不冷?”

    “废话,现在几月份什么气温你不知道?”文婧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白眼,任由他包着给她暖手。

    “谢谢。”他说。

    一时沉默。

    文婧停住脚步,转身面向他,眯眼怀疑,“你在转移话题?”

    林知译:?

    他懵逼,很茫然,“啊?”

    “不然突然这么客气干嘛?”文婧鼻子里哼了声,朝着车走去,一副我已看破你的诡计的得意,冷默脸,“少来这些啊,来之前说好的你要说想我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