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文婧是被饿醒的。

    她动了动,想起身下床。这一动不要紧,直接牵扯起全身拉扯般抽疼, 酸爽得她大早上就吊起了国粹。

    直接又躺了回去, 目光从天花板的灯罩上移到了旁边一张的睡容上。

    男人是侧着睡的,此刻正正面朝着她,一只手外露压在被子上, 另一只手伸长抵着床头板延伸过来围在她头顶。

    碎发稍乱,剑眉如峦峰,眼闭着,浓长的睫毛柔顺地贴着脸颊, 皮肤白而细腻, 一个毛孔都看不到, 状态好得让她嫉妒。

    他安静睡着, 像电影里欺骗路过行人精怪又美又乖。

    又是被老公颜值征服的一天。

    文婧暗叹某人美貌。

    本来想戳醒他的, 但现在手是动都不想动了。思量半秒,在被窝里朝美人踹了踹,对上他尚未清明的惺忪睡眼,眨眨眼,说谎不打草稿,“刚有闹钟响了,我以为是你定的。”

    林知译:“?”

    他迟缓地愣了下,轻压眉头,随即点头去床头柜摸手机。拿过一看,上面没有一条提醒,回眸,和她说道,“不是我的。”

    声线沙哑低沉,在这个深冬的清晨如一记静电,啪一声,电得耳朵发麻。

    文婧感觉他快被这一声低音炮轰成一团水了,脑海中有个小人在放声尖叫。

    她垂眸,稳住起伏的情绪抿了抿唇,佯装淡定地把话补齐,“那应该是我不小心搞错了。”

    她说骚瑞。

    林知译不疑有他,放回手机,拉上有些滑落的被子给两人盖上,把人扯过来,蹭蹭,“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刚看手机才堪堪过八点,难得的周末自然是要赖觉的。

    文婧脑袋贴在他颈窝处,暖融融的,笔尖还萦绕着他身上家里沐浴乳的味道。

    美人在侧,若是平时她绝对回很配合,然而现在她只想干饭。

    咕隆——

    一声抑扬顿挫的空鼓旋律响在卧室想起。

    林知译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声音,嘴皮微动,狐疑:“闹钟又响了?”

    文婧:“……”

    虽说是老夫老妻了,但是肚子唱空城计搞得她跟饿死鬼一样还蛮羞耻的。

    她眨眨眼,抬手一手一边精准掐住他的脸颊,咬牙:“起来。”

    “嗯?”他眼睛依旧闭着。

    “我饿了。”文婧说。

    “哦。”

    “……”

    就哦了?

    文婧见揪这么久,狗男人还是那副睡死样,又念及她此刻林妹妹的娇弱样是谁害的,气不打一处来,加重力道恨不得把他脸上的软肉拧成麻花。

    还不解气,收回手缩进被子一路向下,摸索着在内腿侧揪了把。

    “嗯……”

    林知译瞬间清醒,眼中也一片清明。他低头对上文婧含笑的眼,稳着气息抽走文婧的手,声音沉沙,“老婆,怎么了?”

    “没事。”

    文婧从容拿手在他睡衣上擦着,又重复一遍,“饿了。”

    “?”

    在老婆刚刚才做过的事情之后听到这么有歧义的话,毫无意外林知译误会了。

    他沉眸,不发一言捏住文婧的下巴太搞吻下去,空闲的手也顺势在后背流连。

    文婧一巴掌拍开他,质问:“你干嘛?”

    嘛呢这是?!

    他也很茫然,甚是无辜,迟疑着说道:“不是饿了?”

    “对啊,所以你在干嘛?”

    “……”

    光线暗淡的房间,两个四目对视。

    林知译了盯着文婧愠怒的脸,反省过来自己想岔了,清咳了声,难得犯窘,“我以为你说那个。”

    “……”

    文婧翻了个白眼,咬牙说了声“爬”便不客气将他踢了下去。

    林知译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出门给老婆热饭去了。

    十点后,厚重的云层渐渐散去,露出了一丝丝蓝色。

    文婧吃完早饭又回床上睡回笼觉,而林知译则是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出门了,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回来。

    彼时,家里刚大扫除完。

    女主人拿着本书在看着,见他回来也只是赏了一眼。

    林知译换了鞋,走近脱了外套搭在扶手上,扫了眼书封,“怎么不等我给你读?”

    自从上次买的书都读完后,文婧就上了瘾,又在网上购了几本。现在手上的就是其中一本。

    他笑言:“裁员风波已经席卷到我这个私人播音员了吗?”

    文婧食指中指夹着纸张翻了一页,没理会他说的,头也不抬地指使道:“帮我倒杯热水。”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实在懒得动。

    林知译依言给她倒了半杯开水又兑了凉水调温给她。

    “对了,中午我洗了衣服忘记晒了,你晾一下吧。”他屁股还没沾上椅子,又听到文婧如此说道,只好再度起身去捞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