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温度计上显示的度数,文婧沉默了。

    要不要这么魔幻?她只是口嗨并不是真咒自己的老公啊!怎么就突然从正常体温飚至三十八度了呢?

    跟言情小说里为了让男女主和好,强行安排一场一方受伤另一方照顾的情节一样,一点逻辑都不讲。

    “别这么严肃,就是发个烧,躺一躺出身汗明天就好了。”林知译扣上扣子,笑容柔和。

    “是啊,脑子还没烧坏,确实是不需要太担心。”文婧被他浑不在意的态度气到了。

    为免温度计出问题导致的误判,她又找出一根新的动手塞到他腋下让夹紧,将阴阳怪气发挥到极致,“我老公体质这么好,四十度都只是红个脸而已,三十八度六根本算什么。”

    林知译呃,“四十度还是夸张了。”

    “夸张吗?还好,四十和三十八度六也没差多少。没事,不用在意。”

    林知译:“……”

    老婆战斗力太强了,他识趣地闭嘴不再开口,唯恐一不小心又戳到她爆点,惹来一顿语刺。

    他本身就长得好看,现在又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巴巴病美人模样,看得文婧心肝一颤,实在不忍心数落下去。

    细数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抽过温度计,对着窗外明亮的光线看度数。

    385,偏差不大。

    这也意味他真发烧了,还是中高烧。

    文婧皱眉,弯身拍他肩,“起来,换衣服,去医院。”

    “其实也没——还是要去的。”林知译本来想说没必要去的,但是一对上老婆充满杀气的眼神立马识趣地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风水轮流转,在他们家生病的人地位最低,没有反驳权。

    林知译听话地回卧室换了套衣服出来,结果张了张嘴刚想说“走吧”就被老婆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她扒了他的牛仔外套一边说穿的什么,一边取了件长至小腿的直筒羽绒服给他换上,又嫌不够又加了条围巾。

    被裹得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林知译:“……”

    他眺望隔柜玻璃门上的倒映,又看看外面透着日光的天气,一言难尽地扒下围巾弱弱发声,“老婆,会不会穿太多了?我觉得有点热。”

    “不热。”文婧把围巾给他绕回去,义正言辞,“外面风大,多穿点免得感冒加重。”

    “好了,快走吧,周末人多一会儿该不好排队了。”

    林知译:“……”

    看着风风火火的老婆,他妥协地叹了口气,取上扶手上遗忘的外套,“来了。”

    周末医院病患多,大堂里密密麻麻全是人。

    挂号窗口前的队伍满满当当,好不容易才挂上号,结果上到急诊楼又是漫长的排队。

    文婧排得麻木,仰头看了眼前面的队伍,距离自己还有十个左右,于是让靠在一旁的林知译继续排着,她去趟洗手间。

    一路问过去,上完厕所出来沿着来时路回去,在转角两个科室的分界线的电梯口时遇到了熟人。

    “表嫂?”来人迎过来,讶异道,“你怎么在这?”

    是林知译那个远方表弟林远。

    文婧提起这个就来气,“还不是你那不省心的表哥,前几天下乡回来发烧了也不说,都给他瞒成高烧了。”

    又看向他,“你怎么也在这?”

    这里是门诊区,和住院部隔得不远却不是同一栋楼。

    林远摊开手里的票据,说,“我来给我爸预约明天的ct。”

    文婧点点头,借着同路的这段时间询问表叔的情况,“手术定了吗?”

    “下下周三。”

    “那也快了。”

    “是啊。”

    闲话间到了门诊区,知道林知译也在,林远跟她一起过去和他打招呼才离开。

    望着林远消薄却时刻挺直的脊背,文婧再次佩服他的坚韧。

    命途多舛,世道不公,难能还能拥有一颗至诚至善的心。

    夫妻两感慨着,就听到护士叫了林知译的名字。

    检查过后,医生诊断林知译的高烧不是突然飚上来的,应该是前两天就开始发低烧了。而林知译的点头证实了这一点。

    他说是前天去暗访对象家的路上被当地几个调皮的小孩给撞进了水道里,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受凉了。

    文婧真的要给他气死,要不是看在他现在生病,高低也得上一套家法。

    最后医生的建议是打个吊瓶。

    由于医院的床位有限,林知译被安排在了过道的休息椅上坐输。

    等护士扎好针调好流速,文婧才一屁股坐到他右手边,翘着二郎腿,同他提起早上的荒唐,真是无语,“你还真是乱来啊,都感冒了也不忘非非桃色。”

    林知译笑笑,没扎针的那只手牵过她的,握在手心,煞有其事地说,“不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