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三天,仙剑门排得上号的人,组团围观了她一圈,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却唯独没看到笪源的影子,现在终是出来了。他仍旧是老样子,冰冷的脸上乍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眉心比以往收拢了几分,站在离她几步边的地方,直直的看着她,似是想说什么,张口却只喊出她的名,“夏夏……夏夏……”。

    叫魂啊!

    时夏咬了咬牙,第一反应就是想冲过去抽他丫的,却拼命忍住了,反正也打不过。

    “你恢复记忆了?”

    笪源一愣,眉头紧了紧,接着摇头,“没有。”

    “那你叫个毛线夏夏啊!”叫得这么亲热干嘛,跟你又不熟。

    “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叫。”笪源脸上闪过一丝晃乎,似是遇到了什么不明白的事,眼神扫向她手里拿着的灵兽袋,眉头瞬间就拧成了川字,“你要走。”

    他说的是肯定句,时夏也没想隐瞒,直接点头,“嗯。”

    笪源沉默了半会,眼神直直的盯着她手里的炎凤,似是想在上面瞪出个窟窿来,良久才沉沉的开口道,“什么时候回来?”

    时夏隐隐觉得心底被刺了一下,却仍是平静的回道,“不回了,我打扰很久了,是时候离开了。”

    他又沉默了,像是找不到可以说出口的话。

    时夏站了半会,也不知道这会还能说什么,正打算转身告辞,他却突然急声道。

    “我并不知晓……你要找的人是他。”

    她脚步一顿,沉了沉……

    “嗯。”

    “我不知道,他就是你哥。”

    “……嗯。”

    “那天的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嗯。”

    “我之所以出手是因……”

    “因为我哥让你那样做的。”时夏直接打断他未完的话。

    笪源一惊,睁大眼看向她,“你知道?!”

    “猜得出来。”时夏深吸一口气,“那天我去找你学阵法时,屋里那个人就是我哥吧?你跟他认识很久了?”

    他缓缓的点头,“近万年。”

    “他找你就是为了让你杀他?”

    “……是。”

    “为什么?”

    “他未曾提及,只说这是他此生唯一的请求。”

    “所以你就答应了?”

    “是。”

    “靠!”这不上赶着找死吗?老哥为什么要这么做?总觉得这盘棋越下越大了,“他还有没有提到别的什么事?”

    “没有。”

    “哦……谢谢。”看来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净生莲了,得赶紧去伽蒂寺看看。

    时夏刚要转身,笪源却突然出现在她身侧,伸手拉住了她。

    “夏夏。”

    她回身,“还有事?”

    “我也……”

    “不行!”她直接拒绝,再跟你一起,我是猪。

    “夏夏……”他眼神瞬时沉到了谷底,一瞬间她隐约看到了后池委屈的样子,“你恨我。”

    她心尖一痛,却摇了摇头,“说不上恨。”深吸了一口气,干脆也就直接说开了,“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你顾大局之仁,解决幽冥之海封印;你全朋友之义,应请求才动手;你念兄妹之情,救灵气暴走的我。理论上来说,于公于私我都没理由恨你。但是……”她转身直直看向他的眼睛,“那是我哥啊!我嫡嫡亲亲血缘相连的哥哥。他没了……我还管t什么大仁大义。就算这个事是他亲自求来的,我也接受不了,我心里过不了这个坎。就算还有补救的方法,就算知道他还活在六千年前。我也做不到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控制不住把这一切都归到你头上,我知道这可能是有些无理取闹,或是迁怒了,可是对着你,我除了迁怒还t能干啥?”

    “……夏夏。”

    “你丫给我闭嘴!”她压下心里那暴涨的愤怒,“你问我恨不恨你,我到是想恨你啊,更想像在幽冥之海一样,跟你玩命。可是……只要一想到你是后池,我又动不了手。我除了认怂,什么都干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