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对未成年的身影在街角消失了,许知意才转身进门。

    寒商慢悠悠开口,“某人刚刚还在说,他们妈妈抓得太紧,好不自由。”

    “这谁敢让她自由。”许知意答,“才十三啊!”

    餐桌那边米亚在叫:“奥斯卡!奥斯卡!我又有一道题做不出来了!还有,我的水壶空了,我可以喝点水吗?”

    寒商去辅导作业,许知意去接水,一边灌水壶一边盯着奥莉维亚的定位。

    看看时间,又快要给他们准备晚饭了。

    姐姐这照顾小孩的活儿,真是不容易,各种需求源源不断,琐琐碎碎。

    奥莉维亚说到做到,差半分钟到十五分钟时,已经回到了门口,和她的小男友依依不舍地道别了半分钟,踩着铃声回来了。

    “小姨,我这么准时,你下次还放我出去好不好?”

    许知意只得答:“好啊。”

    寒商建议:“晚饭别做了,我们点外卖吧?”

    他把外卖软件打开,手机放在桌子上,往前一推,大方无比,“你们两个想吃什么,随便点。”

    “真的,奥斯卡?点什么都可以??”

    奥莉维亚和米亚高兴了,立刻凑在一起研究。

    小朋友最最狂野的“随便点”,也就是点了平时妈妈不许多吃的炸鸡可乐和薯条。

    吃完饭,按许从心发过来的时间表,是阅读时间,许知意好奇,问奥莉维亚:“你们平时也是吃完晚饭就直接看书吗?”

    “不是,”米亚说,“我们都会出门散步,去公园玩一会儿。”

    奥莉维亚解释:“妈妈觉得让你带我们出去玩太麻烦了,就没有写。”

    许知意指指门口,“走,那我们也出去散步。”

    两个小孩欢呼一声,欢蹦乱跳地换鞋出门。

    乐燃在厨房那边探头探脑,问寒商:“你俩都要走啊?”

    第二责任人寒商回答:“嗯。”

    附近有个公园,奥莉维亚坐在秋千上晃,米亚小猴子一样沿着绳网往高处爬,许知意和寒商两个人提心吊胆地守在下面,唯恐她一头栽下来。

    足足玩了一个多小时,大家才一起回家。

    天都黑透了,两个小孩在前面走,许知意和寒商跟在后面。

    寒商用手指勾了一下许知意的手,默默牵住。

    往前走了一段路,寒商忍不住,轻轻攥了一下许知意的手。

    许知意抬起头,寒商立刻靠过去,无声无息地吻了她一下。

    奥莉维亚忽然回头,“小姨……”

    许知意火速松开寒商的手。

    奥莉维亚默了默,“……我看见你们两个偷偷接吻了。”

    米亚也指着前面地上被路灯拉得极长的影子,兴高采烈,“我也看见啦!两个影子在接吻。”

    两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地上的影子暴露一切。

    许知意和寒商:“……”

    反正都已经被发现了,寒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重新把许知意的手攥住。

    许知意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那天下晚自习后,在回家的路上,寒商吓走寒翎,站在马路对面遥遥地看着她。

    那时的路灯下,寒商的影子也如此时此刻,长长地延展,越过静夜里空旷的街道。

    现在地上却有两个影子,连在一起,那是他们互相牵着的手。

    回到家,两个小孩看了会儿书,许从心就过来接人了。

    她看着很累,但是心情愉快,估计是和工厂那边谈得差不多了。

    “她们两个有没有不乖?”

    责任人许知意答:“没有,都很乖。”

    许从心笑道:“麻烦你们两个了。”

    责任人寒商流畅地回答:“应该的。”

    奥莉维亚出门换鞋时,趁着妈妈不注意,悄悄扯扯许知意。

    “小姨,”她轻声说,“要是你不告诉妈妈杰登的事,我就不告诉妈妈你和奥斯卡的事。”

    小小年纪,竟然还学会要挟人了。

    奥莉维亚悄悄说:“这个奥斯卡还不错——虽然没有杰登那么好,但是真的还不错。”

    米亚跟着重重点头。

    愿意给她们吃薯片炸鸡喝可乐的,绝对是大好人。

    送走他们,许知意和寒商一起倒在沙发上。这大半天,忙得要死,却好像什么都没干。

    乐燃他们都在楼上,寒商顺手揽过许知意的肩膀,帮她顺了顺毛。

    许知意挣扎着站起来,“不行,我还有篇小论文没写,下周要交。”

    期末越来越近了,这星期连着要交好几门课的东西,还要准备期末考,想都知道,会忙到崩溃。

    寒商放她起来,自己也站起来。

    “我去帮你做杯咖啡。”

    “不用,”许知意说,“现在喝了今晚就不用睡了。”

    寒商:“无咖啡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