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情意深切”的意思吧,具体的意境还是不要管了……

    崔颂将「绸缪」放进袖子的暗囊中,贴身携带。前往长安的一路并不太平,流民苦大仇深,饿殍尸横遍野,他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忘不了那些惨烈的场景,而这,仅仅只是开场。

    当他们终于抵达长安城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松了口气。

    崔颂取了从洛阳城带来的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文书,递给守城士兵。

    其中一个士兵带着文书进城,剩下的仍然拦着他们,分不清善意还是恶意的目光直往他们身上扫。

    甘姬对这些肆无忌惮的目光有些恼怒,但却发作不得。

    不一会儿,士兵回来了,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军官。

    “胡骑督,就是这几人。”

    被称为胡骑督的军官上下打量着他们,见他们身上佩着外族人赠送的行囊,眼中流露出一丝轻蔑。

    “如今长安乃是国都,天子脚下,岂容尔等随意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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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独有盈觞酒,与子结绸缪:据说此诗只是假托李陵苏武之名,作者另有其人。但一般默认是李陵的诗。

    ※久违的小剧场:

    崔·懵圈·子琮:缠绵悱恻什么鬼……多义词真可怕。

    郭·乌鸦·奉孝(深沉):现在不是这个意思,以后就不一定了。

    崔·毒奶·子琮(果断):奉孝的意思我明白了,兄弟情深嘛,我懂我懂。

    崔·毒奶·子琮:……

    第53章 贾氏文和

    崔颂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人拦在城外,上前一步, 行了一礼:“在下是洛阳的学子, 携仆从而来, 因故需在长安住上几日,还望骑督放行。”

    此时的学子讲究游学之风,加上时局混乱、对人员流动的管制大不如前,在崔颂出示身份证明后, 守城官本该放他进城,却不知为何, 这位做主的胡骑督并不肯把路让开。

    这位胡骑督全名胡辅, 是董卓部将胡轸的族弟, 官至北门骑督。董卓迁都后,长安城门便由这位胡骑督负责,主管一切大小事。

    听了崔颂的话, 胡辅毫无反应,只懒洋洋地问道:“你原来担任什么官位?”

    崔颂升起不妙的预感:“颂不曾出仕。”

    因为年龄和守孝的缘故, 原主没有任官。前年被举茂才,也被他推了,婉拒不受。

    果然,这个答案让胡辅愈加敷衍:“既无官职,就别入城了。天子迁都不久,我等自要加强防备。要是什么猫猫狗狗都想往长安挤, 置天子的安危于何地?”

    前面的话还算有些道理, 后面的简直难以入耳。两个护主的侍者当场就想发作, 就连徐濯也面露愠色。

    崔颂倒是一脸平静,不过态度冷了下来:“不知这是圣上的意思,太师的意思,还是……骑督的意思?”

    胡辅冷哼一声:“末将领命守卫城门,毗护都城安危,自是职责所在。”

    也就是说这是他自己的意思了?

    崔颂有些摸不准,胡辅不让他们进城,究竟真的是为了长安的治安,还是别有所图……比如,借机捞上一笔。

    崔颂遂缓缓道:“颂薄有家资……”

    胡辅轻蔑一笑,露出不耐之色:“不必说了,都落魄到使用外族的行囊了,能有多少家资……快走快走,别堵着城门,若冲撞来往的贵人,你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崔颂:……

    使用外族的行囊怎么就落魄了?

    这东西虽然不如汉人的东西精致,但要结实得多,绝对适合长途运输。

    为了减少被打劫的麻烦,几人穿的都十分朴素,可朴素不代表穷酸啊,崔颂实在不明白胡辅认定他们“落魄”的结论是哪来的。

    他正待解释,却见胡辅转移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被他们留在后头的马匹。

    “这几匹马倒是不错。”胡辅眼露精光,显然在打着小心思。

    崔颂立即道:“骑督大人,我等可没有卖马的打算。”

    “卖?”胡辅冷冷一笑,“天子新迁,百废待兴,正是需要这些物资的时候。你们不思报效国家,主动上贡,还想卖?”

    崔颂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番无耻之语。

    他以为胡辅对他们的马有贪念,顶多不过强买强卖,用低廉的价格强行收入,或者当做买路财,用入城一事来威胁他们。

    却不料,胡辅竟想空手套白狼,一分钱不花,让他们“上贡”。

    既不让他们入城,还想强抢他们马,这胡姓骑督简直猖狂!

    身后的家仆开始躁动,崔颂彻底收了笑,冷声道:“青天白日,骑督未免太不将律法放在眼里。”

    “放肆的是你们,”胡骑督一扬手,在城门站着的卫兵纷纷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君忧臣辱,君辱臣死。为了天子,臣民哪怕粉身碎骨也是应当的,何吝于一匹马?你既为学子,就该回报天子,几匹马都舍不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