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不用。”

    第7章

    曾芷菲在第二天中午又来医院探望,见裘盼的脸色不如昨天,皱眉问:“昨晚去做贼了?黑眼圈这么重。”

    裘盼没有任何心情,不想说话,只摇了摇头。

    曾芷菲说:“是不是顾阿姨又找你麻烦了?”

    裘盼又摇了摇头。

    曾芷菲叹气:“否认也没用,顾阿姨是什么人,大家有目共睹。看在顾少扬的份上,你就别跟她置气了,不然分分钟气死你。”

    裘盼依旧沉默,现在能气死她的人不是谁,而是她母亲。

    给孩子送母乳去的顾母和裘母回来了,曾芷菲夸赞两位长辈:“盼盼真幸福,有妈妈和婆婆一起照顾。”

    裘母笑笑不说话,看了眼女儿,转身去洗手间把奶瓶刷干净,再放消毒器里消毒。

    顾母走到沙发坐下,舒服地靠进沙发背说:“她是真幸福,还住病房。生孩子而已,少扬太夸张了。”

    曾芷菲笑道:“顾少扬是二十四孝老公嘛,我们都知道。”又对裘盼说:“等月嫂来了,三个人照顾你,到时要好好休息。”

    “月嫂?”顾母看向裘母,“亲家,你们找了?”

    裘母被问住了,反问:“不是亲家你找吗?”

    顾母又反问回去:“为什么我找?”

    裘母有点傻眼了,忙道:“四个月的时候我来看盼盼,你说认识人,月嫂由你负责安排的。”

    顾母想了想:“有吗?我忘了。”

    裘母这下真急了:“你没找?那麻烦了,临急临忙上哪找月嫂去?”

    曾芷菲安抚她:“不怕的裘阿姨,家政中心有的是,只要出得起钱,什么月嫂都能马上就位……”

    那边顾母扬声打断:“我说别请了,亲家你照顾盼盼,我照顾孩子不就得了?外人做事不能放心,何必花那些无辜钱。”

    这也是个办法,裘母说:“我无所谓,亲家你行吗?”

    “怎么不行,你看少扬我养得多好啊。”

    曾芷菲不紧不慢地把刚才的话接着说:“除了请月嫂回家,也可以考虑去月子中心坐月子的。这样一来产妇开心,家人轻松,孩子也会被照顾得很好。”

    顾母对最后一句话感兴趣:“多少钱的?比请月嫂便宜吧?”

    曾芷菲笑了笑:“有便宜的也有贵的,我认识的朋友在城东开了一家,平均十来万住一个月吧。”

    “十来万?”顾母低呼,“都是什么骗钱玩意?就是骗钱的。我们以前哪有什么月嫂,哪有什么月子中心,不也照样把孩子拉扯大?我那时候啊,生完少扬没坐几天月子就骑自行车去上班了。哪像你们这么矜贵,坐个月子花十来万,天天吃花胶人参也不值那个价呀,太离谱了。亲家你说是不是?”

    裘母说:“十万确实太贵了。”

    顾母紧着接话:“就是!太离谱了。盼盼,你就住家里吧,没问题的。我看孩子,亲家看你,分工合作,多好啊。”

    裘盼跟裘母赌气,侧躺着背对大家,一声不哼。

    曾芷菲叹了口气,看了看手表,起身告辞了。

    人走到楼下大堂,从挎包拿出烟盒打开,点了一根烟,在吸烟区的角落边抽边打电话。

    电话响了挺久才接通,没等对方应声,曾芷菲就直问:“顾少扬你什么时候滚回来?”

    “菲菲,是我。”那边说话了,不是顾少扬的声音。

    “呵,怎么你接了?美国应该深夜了吧。”

    那边说:“少扬在跟客户谈判,你菲姐的电话他又不敢不接,我只好代劳了。”

    曾芷菲夹着烟往垃圾筒弹灰:“他可真忙。”

    对方轻笑:“不就是为了早点回去看老婆么,原本一个多月的行程非要缩短到半个月,大晚上的还在工作不休息。”

    “于大小姐有意见了?看来把你累坏了。”

    “哪敢说累啊,一说累就让我先回国。”

    “那你先回来呗,出钱不够还要出力?”

    对方干笑:“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还是亲力亲为好。”

    曾芷菲心想,到底不像受法律保护的两口子,在钱财问题上,于嫣和顾少扬远不如她和宋元清之间的信任。

    她和宋元清剩下多少感情,俩人都懒得算了。不过如果涉及到钱财方面,俩人又由始至终地都相当默契。对投资有疑虑时,宋元清会询问她的看法。有把握赚钱时,曾芷菲也会拉上宋元清多分一杯羹。

    不谈心,只谈金,这也许是一段关系能长命百岁的关键之处。

    挂了电话,把剩下的半截烟扔掉,曾芷菲去了趟洗手间。

    挑了看上去最干净的那格,按了两次冲水,蹲下。

    厕所门板上贴了两张小广告,位置正好在蹲下的平视范围内,广告内容言简意赅:验血查男女,b超查性别,保准保快保密,无痛人流,联系电话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