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笑了。

    “裘盼,你想清楚,你真的要为了这个野男人跟警察指证我?”顾少扬盯着裘盼问。

    裘盼说:“是,你最好滚,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一定会指证你!”

    顾少扬死死地盯着她,敢情他在家白等了几天,主动出门寻人,到头来,是为了体验一把被自己老婆和野男人联手打击的滋味?

    呵。

    贱不贱啊。

    空气中依然有乱七八糟的声音在怂恿煽动,裘盼一直抓紧陈家岳的手臂,她的手发麻发酸发痛,仍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腰间来自顾少扬的钳制就像无底的黑洞在野蛮地吞噬她。

    突然,那股钳制松开了。顾少扬放开双手,放开了她。

    他后退着,冷白的脸上有笑有怒有悲有恨,抬手指着裘盼,紧咬着牙,留下一段无声的控诉,仿佛在说“你等着”,转身走了。

    白色宝马带着刺耳的引擎声呼啸离去,酒吧门口看热闹的人喝着倒彩陆陆续续地散伙。

    四周,前一秒是战场,这一秒渐渐地恢复了晚上该有的安静。

    裘盼惊魂未定,呼吸喘促,仿佛搏斗尚未结束。

    “你手受伤了。”陈家岳先开腔。

    裘盼低头看双手,两只手掌不知几时被什么擦破皮,流血了。她把双手藏到身后,硬笑:“没事。”又立马道歉:“对不起,刚才,有点乱。”

    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跟顾少扬较劲真是一件体力活。

    陈家岳说:“早点走吧,这里别逗留了。”

    “好。不好。我得送你去医院。”

    “该你去医院。”

    “没事,我没事,真的,我送你去。”

    “不用了,你回家吧。”

    “可是……”裘盼觉得她应该做些什么,因为这位先生又帮了她很大的忙,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体力透支令她有些力不从心了。

    “你朋友在车上。”陈家岳提醒她。

    裘盼想起来了,过去拉开路虎的车后门查看。

    曾芷菲醉瘫在后座,举着双手像啦啦队那样左挥右舞地嘿嘿嘿笑。

    裘盼将她扶起坐好,绑上安全带。

    “能开车吗?”陈家岳在身后问。

    裘盼回头看他:“能。”

    “别逞强,这边打车很方便。”

    裘盼说:“我能的。”

    陈家岳没再说话,帮她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裘盼坐上车,关门,系好安全带,插匙着车,路虎低沉地“轰轰”叫。

    “笃笃”,车外的陈家岳敲了敲车窗。

    裘盼赶紧放下车窗抬脸看他,他说:“锁车门。”

    “哦哦。”裘盼按了按键,四边车门落锁“啪”的响了一声。

    “关车窗。”

    “好。”

    车窗玻璃缓缓地向上升至顶。

    陈家岳看了看裘盼,也要走了。可以做的他都做了,有些事不尽善,但他去做的话未必合适。

    裘盼双手握住方向盘,深呼吸一次两次,稳住神后小心翼翼地踩油,路虎车笨重地慢慢驶离了原位。

    倒后镜里,一辆款式古旧的黑色轿车从后面不远处的停车位灵巧地驶出,悄然地驶入了相反方向的尽头。

    裘盼望着镜里消失的车影,身体无力地靠进了椅背,熄了车。

    她呆呆地坐着,累劲一下子上来了,跌着趴到方向盘上。脑袋哪里触碰了喇叭键,路虎突然锐叫了一声,她整个人弹了起来,吓得脸色苍白。

    后座的曾芷菲不知哪一秒睡着了,睡得死死沉沉,喇叭声也叫不醒她。

    裘盼拿手捂住脸,深深叹了口气,闻到一股浅浅淡淡的酒味。她竟把自己喝了酒的事给忘了。

    匆忙拿手机找代驾,有人接单了,她继续呆呆地坐在车里,望着车外哪里涣散地出神,疲惫地笑了笑。

    第27章 0

    过了好几天, 消失的顾少扬跳出来放话:离婚可以,两个必须。

    一要裘盼必须净身出户。

    二,小冬阳的抚养权必须归他。

    曾芷菲听到第一个条件就气得不行了, 骂顾少扬是没良心的货。

    “这事谁对谁错他心里没数吗?你都没要求他净身出户, 他倒好意思反过来提条件了?!”

    裘盼起初也是又惊又怒,经过一夜的消化后才平伏:“算了, 都是反脸不认人的。”

    曾芷菲说:“不能算,赶紧找律师跟他打官司。他是过错方,身家至少你六他四。”

    除了分身家, 裘盼更紧张的是小冬阳的抚养权。跟几位律师交流后,她拿不定主意该挑哪位代表自己处理官司。

    像她这样的离婚案件烂大街了,律师们闭着眼睛都能说出个大概和可能的结果, 大同小异, 没有谁特别突出或者看上去特别厉害的。

    律师们在沟通时都有问:“孩子怎么落到他们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