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放了裘盼和曾芷菲进去,事后被顾母算足三天三夜的账,更被扣了工资。

    见过鬼怕黑了。

    话说都21世纪了,居然还有阻止亲生母女见面的戏码,尤其女儿才两个多月大,这种缺德的事做多了真怕折寿。

    裘盼好声问:“我想知道小冬阳有没有吃好睡好,她好不好?”

    保姆说:“好好好非常好,你快走吧。”

    裘盼听了更不放心了,推着门说:“给我看她一眼吧,拜托你,我看一眼就马上走。”

    保姆说:“她怕你看一眼的功夫就把孩子抢走了,一眼都不让你看。”

    裘盼求着,又尝试用力推门。

    贵价的实木大门又厚又重,稍有不慎,分分钟会夹断手掌骨。

    保姆紧紧地守着门缝,不敢动摇:“我打工而已,别再为难我了。你再不走我就叫物管了。”

    说完她“嘭”地合上了门。

    裘盼长按门铃,又用力捶门,把手打红打痛了,门内也没有动静。

    她气哭,相当沮丧,又不甘心,拿出手机想发狠地拨打110,可到底没拨出去,最后却给顾少扬去了电话,想跟他讲道理。

    第一遍那边接了,但下一秒就挂了线。

    裘盼再打,连打了好几遍,那边都没再接听了。

    改发微信,也不回了。

    顾少扬,这真是要离婚的男人了。

    ……

    长仁医院疗养部的专区。

    老丁坐着轮椅在自己病房的阳台晒太阳,边用手机刷短视频,看到搞笑的会哈哈哈地笑一阵。

    有人敲了敲门进来,接着一阵浓烈的中药味道飘了过来。

    老丁回头看了眼,有些惊讶:“哟,你的脸怎了?”

    陈家岳端着药汤走过去,反问:“我的脸怎了?”

    老丁:“别跟我装傻,是不是挨揍了?谁揍的?过来给我看清楚。”

    “没有的事。”陈家岳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不小心碰到而已。”

    “真的?”

    “当然。”

    “我不信。”

    “爱信不信。”

    老人家无语,只好提醒:“我告诉你,男人的颜值很重要的……”

    恰巧手机响,老丁眯着眼睛看了看来电显示,接听了:“喂?怎了?是,是是,啊?又闹了?报警吧,只能报警了,我管不了……啊?什么?不跳了?真不跳了?你确定?要是再跳你就直接报警吧……”

    挂线后,老丁长吁短叹:“老找我问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又不是街道办……”

    陈家岳听笑了,问什么事。

    老丁说:“以前一个学生,私生活比较复杂,他老婆跟他闹离婚,好几次了要跳楼。他们的儿子就找我做和事佬。”

    “你学生?那年纪不小了,不愿意离婚正常。”

    “是他老婆不愿意离婚,又要闹离婚,然后老拿跳楼去威胁他改邪归正。”

    “改了吗?”

    “你问我,我问谁?”

    “……”

    老丁感慨:“他老婆年轻时就跟他闹过了,这么多年了,孩子都要成家立室了,还没闹成功。我说句马后炮,当年要是下决心离婚了,现在哪有这么多狗血事。”

    陈家岳搭住手臂,那晚被紧紧抓住的感觉似远亦近。他说:“离婚是件大事,会改变整个人生轨迹,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面对和接受的。敢于提出离婚又付诸行动的,都是意志和体魄兼备,是真正的强者。”

    老丁:“唉不聊他们了,我们不住海边,不管那么宽。聊你,刚才说到哪了?”

    “男人的颜值很重要。”

    “对对,所以你碰哪都别碰脸,记住啊大乖孙。”

    陈家岳把一大碗药汤推到老丁面前:“你今日份的药,快喝了。”

    药汤是黑棕色的,看上去又浓又稠,闻着又苦又甘,谁下嘴喝都需要梁静茹给勇气。

    老丁怂,不愿意喝。

    陈家岳说:“怕药方有问题,汤里有毒?”

    老丁笑骂:“胡说八道!”

    陈家岳:“喝了吧,大过年的,不至于。”

    老丁做惊讶状:“你知道过年啊?知道过年为什么连续几天值班加班不休息的,把自己忙得连回家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陈家岳:“医院总得有人坐岗。”

    老丁:“我看你是故意找事,假装很忙……”

    “哪假装了?产科一天几台手术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话没说完别打断!”

    陈家岳看向别处不哼声了。

    老丁说:“你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然后就可以冠冕堂皇地有借口不去林宅了是不是?”

    陈家岳:“我没这么说,全是你猜的。”

    “那我猜得对不对?”

    “对不对都没奖品。”

    老丁沉下脸,转过头不看他,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