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欣听了不太乐意,这小护士的眼神不太友善,架子也不小。

    “不好意思, 我不是闲人。我是陈医生的朋友。”

    “从年头到年尾,自认是陈医生朋友的不要太多。”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这人有毛病?当个前台而已,咄咄逼人什么?”

    “我不是前台, 我是专业的护士, 有责任维护病区的安宁。”

    “我又没吵,进去很快就出来的。”

    “谁知道你, 陈医生的办公室连我都不能随便进的。”

    “你是你, 我跟你不一样。”

    “怎不一样了?”

    陶羡在病房里听见了吵声, 出来看了看,皱眉责问:“吵什么?都吵什么?”

    陈爱云告状似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沈嘉欣马上解释:“昨晚陈医生救了我, 我想答谢他而已。”

    陈爱云差点要翻白眼。

    好一个“救”字。

    夸大其辞。

    陶羡看了看沈嘉欣手中的粉色餐盒, 告诉她:“陈医生今天明天都休息。”

    “啊……”沈嘉欣失望地瞪了眼陈爱云,吱唔了几下,她问陶羡:“我能不能把东西放他办公桌上?”

    陈爱云冷笑:“陈医生休息, 你听不懂吗?”

    沈嘉欣反驳她:“我没问你。”

    “别吵了。”陶羡说, “你不介意东西可能会放坏的话,去吧。”

    沈嘉欣进了陈家岳的办公室, 护士站那边陈爱云抱怨道:“陶主任,你惯着她做什么?”

    “我不是惯着她。”陶羡说:“非原则问题没有必要过分咬死。以后别为小事跟人争执不下了,影响不好。”

    陈爱云不服气,但没再多说什么。

    她绝对相信陶羡一眼就看得出沈嘉欣的意图,通俗些说,她们都是“情敌”。

    可陶羡和陈家岳有过交往,俩人的感情有底子,身份又是“主任”,地位与陈爱云的不一样,自然无法代入陈爱云的危机感。

    沈嘉欣这种份量的对手对陶羡根本构不成威胁。

    陈爱云气陶羡的“大方”,也气自己的逊色。

    明明近水楼台,却至今没有把握到机会上位。

    要怪就怪她只是一名小护士。

    假如换一个角色,比如是手术室的护士,当陈家岳的左膀右臂,俩人合作无间心有灵犀,那今天这种场面她会不会更游刃有余?

    越想越觉得对头。

    陈爱云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妈,我想进手术室当护士。

    母上大人:有追求,闺女加油!

    ……

    陈家岳的办公室整齐干净,桌面简洁。

    沈嘉欣把餐盒放在正中间,太扎眼了,有点喧宾夺主,于是挪到了旁边。旁边好像不够惹眼,万一他太忙没留意怎办?又稍稍往中间移了移。

    今明两天他都休息,等到后天的话,餐盒里面的食物都变质了吧。

    唉,算了,总好过无功而返。至少他回到办公室看到餐盒,能实实在在地知道她来过。

    陶羡敲了敲门,人站在门口看着沈嘉欣问:“你身体没大碍了吧?”

    沈嘉欣笑笑:“没事了,多谢关心。”

    厉害,她昨晚晕了一下,就几乎全医院都知道了。

    陶羡说:“你血糖比较低,不建议过度节食了,身体要紧。”

    沈嘉欣有自己的考量,跟陶羡客气了两句就走了。

    办公桌上的粉色餐盒跟四周冷硬肃穆的办公氛围格格不入,那不是陈家岳会欣赏的颜色。

    不过既然是沈嘉欣送来的,他应该不会太排斥。

    陶羡叹了口气,出去把门关上了。

    ……

    昨晚便利店的职员突然晕倒,陈家岳“英雄救美”地把人公主抱到急救科。今天医院上下包括信息科都在八卦这件新闻。

    裘盼关心问:“哪个职员?”

    “就是那个,食堂那个呢。好像姓沈。”

    裘盼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很晚了,十点?还是十一点?差不多吧。”

    有人说:“很正常嘛,哪个医生遇到了都会出手相助。”

    “他俩之前就关系挺近。”

    “我听急救科的人说,陈医生等她醒了才走的。”

    “好像还送她回家了。”

    裘盼默默听着,难怪陈家岳昨天那么晚才到家,救人要紧。

    “唉,原来陈医生喜欢便利店小可爱的那一挂。”

    “什么小可爱,那收银员的年纪比陈医生还大。”

    “哦,所以他喜欢御姐?”

    “看上去清心寡欲像老干部,没想到口味这么新潮哈哈哈……”

    裘盼:“……”

    不知想哪了,脸有点烫,怕被同事看出来,她低着头进去了茶水间。

    开冰箱找了瓶冰镇的矿泉水贴着脸滚,感觉恢复自然了才敢回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