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得急,连饭都没有打,裘盼只好去便利店买了个速食盒。

    划价收银的是沈嘉欣,她看上去气色不错,应该没有大碍了。

    途经门诊大堂时听到吵闹声。望过去,顶着酒红色爆炸头的ja ja被一位老太太拽着不放,ja ja哭丧着脸,就差叫救命了。

    午休时段门诊大堂几乎没人,裘盼过去问怎么回事。

    ja ja叫道:“我被碰瓷了!”

    老太太指控她:“你这个当义工的不帮老人家,我要投诉你!”

    ja ja喊冤:“大婶,我说了上百遍了,我不是义工!”

    老太太不听,一边嚷嚷着让她帮忙操作自助机挂号。

    这是小事,举手之劳。但问题是,ja ja不懂怎么操作机器。

    “我帮你。”裘盼问老太太要了身份证,在自助机边按边问挂什么科,挂哪个医生,几点看病。

    弄好后取了挂号纸,裘盼连同身份证一起还给老太太,说:“阿姨,我们医院穿红色马甲的才是义工,这位同事穿黄马甲,是社工,她有其它任务的。”

    老太太办成事了心情自然豁达了许多,她松开ja ja说:“原来如此,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是见你头发够红够扎眼,好认好找。”

    ja ja:“…………”

    裘盼又跟老太太说:“医生下午两点半上班,你先回家吃饭休息吧。”

    “不了,来回走很麻烦,我在这里等就行。谢谢你了姑娘,谢谢啊。”老太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翻出自带的馒头干着吃。

    ja ja小声嘀咕:“死老太婆,拽死我了他妈的。”

    裘盼听见了,皱眉看她:“你怎么回事,自助机不会操作吗?”

    ja ja:“不会就不会,关你屁事!”

    裘盼:“……”

    ja ja把黄马甲脱了下来,不穿了,惹事的围裙。她把黄马甲往裘盼怀里一扔:“你爱当你当个够。”

    裘盼猝不及防。

    “咦?你姓裘?”ja ja动作间瞥见了裘盼挂身上的工作牌,问都不问就伸手拿起它看。

    裘盼谨慎地把工作牌收了回来,应了声“是”。

    ja ja:“这姓挺少见的。我见过两次。”

    听得出她为此而自豪,裘盼随口回了句:“在哪见的?”

    ja ja骄傲地拢了拢发型:“请我吃雪糕,姐就告诉你。”

    她自来熟地搭住裘盼的肩膀推着她往便利店走。

    裘盼:“……”

    在便利店ja ja精准地挑了款最贵的雪糕,还没结账就拆开了吃。裘盼挑了瓶矿泉水。

    结账时沈嘉欣接过ja ja递的雪糕包装袋划价。这爆炸头经常跟姓付的社工一起来,每次都必定挑最贵的东西买,每次都不用她自己掏钱。

    沈嘉欣多看了眼裘盼,这回不是付社工,哪又是谁做爆炸头的提款机?

    收银台前ja ja边咬雪糕边说:“那个姓‘裘’的是陈医生想找的人。”

    裘盼边付款边问:“哪个陈医生?”

    “产科那个帅哥。”

    沈嘉欣递小票的动作缓了缓。

    裘盼也愣了愣,问道:“找来做什么?”

    “不知道,没找着。”

    “什么时候的事?”

    “忘了。”

    “……”

    ja ja挺得意的:“不过陈医生照样请我吃了一个月的饭,爽歪歪。”

    说这话时她和裘盼已经走出了便利店,裘盼不禁问:“陈医生这么闲吗?”

    他忙得连自己的饭都未必吃得上,何来美国时间请人吃饭还一个月?

    ja ja:“给钱就行,我还管他闲不闲?神经。”

    裘盼:“……”

    之前拽ja ja的老太太仍坐在门诊大堂的角落干吃馒头,ja ja夺过裘盼手里的矿泉水,扔下一句“借来用用”就跑了。

    她跑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婆,吃馒头不喝水,咽死你。”

    老太太抬头,见一瓶水在眼前左晃右晃的,她伸手接:“谢谢啊谢谢。”

    ja ja把水藏到身后:“谢你妹!谁说给你的?”

    老太太:“……”

    ja ja心里舒坦了,把水又拿出来放进老太太怀里:“拿去拿去,记得多谢我,我叫ja ja,姐的大名。”

    老太太:“贱贱?小姑娘怎么起这样的名字啊?”

    “是ja ja!不是贱贱!”

    “贱什么?”

    “¥……”

    裘盼看笑了,没再管,往办公室回去。

    那瓶矿泉水她本意就是给老太太买的。

    ……

    又忙了半天,陈家岳坐下来喝口水歇会。想起在食堂那个逃跑的身影,他翻出手机查微信,“盼盼panda”的头像是一个胖乎乎的熊猫背影,又憨又圆,安安静静。

    他给熊猫发去了一个:?

    她大概在忙,没马上回复。陈家岳也要继续忙,直到天黑了再看微信,有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