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医生出来了,裘母第一个冲上去问情况。

    陈家岳猜对了,裘姥急性心肌梗塞,一轮抢救植入支架之后,不致命了,不过要转去心外科住院观察。

    急救科的范主任推断裘姥的心脏本来就有毛病,这会受到刺激了,诱发了急性症状。

    目前脱离了生命危险,大家都松了口气。

    顾少扬很积极地去给裘姥办理入院手续,标明要住病房,押金院方要求一万,他给五万,下手快狠准,就怕陈家岳过来抢功劳。

    陈家岳没法跟他抢,他人被范主任很熟络地搂着肩膀带到一边问:“你这对象谈了多久了?”

    除去家人,陈家岳平时也就跟付朝文和蔡伟然能多聊几句私事,其他外人基本免谈,这回范主任救裘姥有功,他多给了一点面子。

    回答:“一年多了。”

    范主任的反应跟之前的付朝文一样:“我去,藏得很深啊,看不出你地下情玩得挺溜。”

    陈家岳笑了笑。

    范主任:“有结婚的计划吗?”

    陈家岳看了看不远处抱着小冬阳的裘盼,说:“得她点头才行。”

    “废话,人家不点头难道你硬娶吗?放心吧,我们家岳自小就顶好的,她肯定点头。她要是不识货,没关系,我嫁给你哈哈哈哈哈!”

    陈家岳:“……”

    范主任也是忙成狗的人,笑嘻嘻地八卦完了,心满意足返回岗位继续打仗。

    裘盼以为他们私下聊了裘姥的病况,非常担忧,追着陈家岳问。

    陈家岳索性告诉她:“范主任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裘盼:“……”

    办好手续拿着一堆票据回来的顾少扬听见了,怒道:“是哪个医生?哪个医生!我要投诉他!”

    ……

    裘姥住进了心外科的病房,顾少扬雇了两名长仁的护工照顾她。

    裘母起初不放心,总觉得护工是外人,不把病人当亲人看,下手没轻没重心里也不当回事,万一粗手粗脚弄伤了裘姥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她亲自照顾比较好。

    后来发现护工非常专业,经验丰富,对长仁的布局和流程也很熟悉,从急救科到住院部心外科,前前后后的步骤操作相当给力。

    照顾裘姥时,帮老人家过床翻身洗擦,对病床的使用,检查各种插管的连接,无一不精。

    裘母自叹不如,放手交给护工了。

    陈家岳说:“这批护工是长仁今年推出的服务项目,都是经常严格培训的,每个人都有专业资格。”

    “能不专业吗,一千块一天。”收获要与付出成正比,顾少扬倒认为护工还可以更专业一些。

    “一千块一天?”裘母有点傻眼,又有点不置信地看向顾少扬。

    顾少扬热情地给前岳母展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裘母:“……”

    再晚一点,裘姥醒了,精神不太好,说话模模糊糊,有些不清醒。

    裘母挨着病床握紧她的手说:“行了行了别说话了,你是不是饿?我去给你买吃的。”

    顾少扬说:“不用,我点了外卖,很快送到。”

    他点的外卖从文华酒店直接送过来,山珍海味,鱼翅燕窝,花胶鹿茸,分量足够一围桌的人吃,也就病房的面积才能放得下。

    顾少扬大方地邀请陈家岳:“多吃,别客气。”

    陈家岳笑谢,跟裘盼说:“你要多吃。”

    裘盼却道:“太多了,我们根本吃不完,太花钱太浪费了。”

    裘母心里想,再浪费再花钱他也要这么显摆,顾少扬就只剩这点表现的机会了。

    她看了看顾少扬,看了看陈家岳,又看了看自家女儿,开声跟那两个男人说:“吃吧,今天辛苦你们了,不能再耽误你们的时间,吃完早点回家休息。谢谢谢谢谢谢。”

    陈家岳闻言,知道不好强留,起身告辞。

    裘盼叫住他:“等等。”又跟裘母说:“妈,你看一会小冬阳,我送陈医生。”

    裘母没接话,只接过小冬阳。

    和陈家岳坐电样下去一楼,裘盼在梯里问起丁倩:“你妈妈怎样了?”

    虽不了解丁倩痛哭的原因,她那模样裘盼忘不了。

    陈家岳说:“应该没事了。”

    他刚才给丁倩打过电话,接听的是林远修,说丁倩已经睡了。

    追问为什么哭,林远修也只说:“也许想起了伤心事。我在陪着她,不用惦记。”

    陈家岳挂了电话。

    他之所以接受丁倩和林远修继续他们的婚姻,是因为好些时候,例如这个时候,丁倩需要陪在身边的是林远修,而真的能陪在她身边的也是林远修,而非他陈家岳或者林友山。

    丁倩选择了她想选择的人过余生,哪怕再有瑕疵,亦心甘情愿,做儿子的也只好尊重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