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景意翻着群里的聊天记录,问当事人:“你是倒追的吗?”

    温霁:“?”什么?

    褚景意学着群里的人,语气都带着几分嘲弄说:“秦谨之不是出了名的看他不顺眼么?怎么两人还在一起了?话说是不是小温总倒贴的呀?你看之前都是温霁一个劲的追着秦谨之找麻烦···”

    褚景意学得绘声绘色,惟妙惟肖,但是发现温霁迟迟没有动静之后便停了下来:“你还要听吗?”

    温霁五官都扭曲起来,抓着秦谨之的手力度都重了几分,他咬牙切齿:“拉我进群。”

    手机信号不好,一阵滋滋的电流声让褚景意没听清温霁模糊不清的话,于是又重复问了一遍。

    忽地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拉他进群。”

    褚景意赶紧照做将温霁拉进群里,聊天群里有人加过温霁,瞬间就认出刚进来的账号是小温总,本来混乱聊着八卦的声音一时之间消失了多半。

    鸦雀无声之中还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尴尬。

    不到一会儿,温霁的账号在群里发来一道仅仅五秒的语音,褚景意有点好奇温霁会说什么,于是手指将那道语音点开。

    群里七嘴八舌胡乱说着话的虽然有点心虚,但是也想听听小温总发了什么,便一同点开来听,没成想播放的声音冷漠而又警告,显然是另一个人的:

    “不好意思,是我追的他。”

    第31章

    事情陆续传开之后,就连裴妍也特地打来电话问候,声音里藏着竭力掩盖不住的笑意:“当时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来着,没想到居然是这一茬。”不免感叹一个是她写过情书的,一个是跟她写过情书的,这两出了名的死对头居然还在一起了。

    温霁将手里的年度报表放下,半个身子躺在黑色转椅上,把手机懒洋洋地贴在耳廓边上,“谁能想到呢。”

    就好比以前总觉得明面上公开后,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受人议论,自尊心极其掉价,当时也就一瞒再瞒。现在让大家知道了好像也没什么,可能是想到先前秦谨之一副冷淡疏离地说:“不好意思,是我追的他。”

    温霁现在眉梢都满是盖不住的笑意,长腿交叠的脚尖轻轻翘动,彰显出他格外愉悦的心情和说不出的得意。

    不好意思,是我追的他。

    是我追的他。

    追的他。

    脑海里循环播放了好几遍,温霁轻快地将手里的钢笔转了几圈,和裴妍随便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看报表,反而乐滋滋地跟秦谨之发起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他好安排行程。

    可能秦谨之正在忙,消息投过去后十分钟都没得到回复,温霁百无聊赖地只好重新将桌上的报告捡起来看,像极了在学校被迫上晚自习的学生,偶尔温霁都觉得自己回到大学被辅导员逼着上晚自习的时候。

    温霁等了半晌,工作都处理完了,不仅没等来秦谨之的消息,反而他哥的电话倒是打了过来。

    “哥。”温霁甜津津地喊道,心里莫名发虚。

    温绍裴罕见地没有应声,一段不吭声的沉默让空气都变得干燥窒息,温霁心里更没底气了。

    温绍裴:“是个男人?”

    温霁:“是,他叫秦谨之,这名字你应该听过,以前你去跟我开家长会时,我们班主任经常夸他呢。还有你们公司聘用的法律顾问,那个姓周的,叫什么我记不清了,就是跟他一起开律所的合伙人。半年前京市电视台还邀请他做过一档法律讲坛类的节目呢,当天的收视率可高了——”

    温绍裴手掌捂着额头无奈喊了声:“温霁。”及时打断温霁的喋喋不休。

    这场景温绍裴可太熟悉了,当年温霁考上南大时,温绍裴也是这样跟炫耀小孩的家长似的装作漫不经意地跟助理提起,“家里小孩考上大学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助理家中也有一个年纪偏小的弟弟,今年刚中考完,助理想了想:“要不送刚出的游戏机?”

    温绍裴摇头:“今年生日买过。”

    助理挠头:“那其他刚出的电子产品呢?”

    温绍裴说:“他不要。”

    助理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随便推荐说一起去旅游,没想到这个想法最后入了温绍裴的法眼,最后助理多嘴问了一句:“您弟弟在哪里读书?”

    温绍裴不以为然,摆摆手:“南大读书,他玩性大,碰巧考上了。”

    助理:“·····”南大是全国顶级的法学专业全三,分数更是卷得不行,根本不可能随便碰巧考上。

    温绍裴继续说:“从小到大也没让我操过心,就是贪玩了些,经常逃课,中考前一天还跟着几个同学去网吧通宵,索性题目简单,才考进了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