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小江看着很成熟,但给我的感觉就是隔着一层纸,接人待物有礼貌但看不真切,小陈这孩子妈妈虽然不了解,但他所有的目光都在你身上,吃饭的时候,不管你爸爸跟我和他说什么,他总下意识看你,喜欢一个人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那种状态很像你爸爸刚开始追我时的模样。”林葳像是想起过往的事,“小陈唯一的问题就是太小了,你比他大,妈妈怕你受委屈。”

    黎简没注意这些,当时只听他们在聊江城,没想到林女士竟然观察这么仔细。

    陈江行从楼上下来,看见黎简和他妈在聊天,只听到后半句。

    “阿姨,简哥。”

    林葳往上看去,不由得多了几分考量,说到底,孩子们自己的事。

    “小陈,快来吃蛋糕了。”

    林葳拆了包装盒里的蜡烛,没有具体数字,是一根金色细细的小蜡烛,但没有打火机。

    “李姨,家里有打火机吗?”林葳朝厨房喊了声。

    陈江行下意识从口袋摸出打火机:“阿姨…”

    他想了想又把打火机推进口袋,“阿姨,我去找李姨拿打火机。”

    林葳看着陈江行,笑道:“还挺主动。”

    黎简点头:“他是挺喜欢干活的,也蛮会做饭的。”

    林葳:“这些年,但凡小江真的喜欢你,不可能连做饭都不学。”

    黎简:“小江是因为工作很忙。”

    刚说完陈江行已经拿着打火机过来。

    他看了眼黎简,又听了半句,皱眉扫了眼黎简,不知道前一句他们在聊什么,只要提及“小江”,他就很不爽,不知道黎简又在为那个渣男辩解什么。

    真搞不懂,刚刚在房间还跟他亲吻的人,现在跟他妈在提前男友。

    他有时候真想扒开黎简的心,看看那个渣男到底占了几分。

    陈江行摁开打火机,蹿出的火苗舔过蜡烛顶端,一束小火苗燃起。

    他把蜡烛插进黑白天鹅身后。

    林葳看着跳动的烛光:“呀,等下。”

    她走去茶几上,拿了个遥控器,摁了下,客厅落地窗两侧的纱帘和遮光帘缓缓往中间移动,日光隐去,蜡烛的光明亮起来。

    两只天鹅在蜡烛的衬托下,好似在接吻,而蛋糕顶层的那圈黑色涂层宛如一片湖面,有种黑天鹅钻出水面只为与白天鹅接吻的感觉。

    陈江行想,这蛋糕买的真值,有钱的浪漫他体会到了。

    “宝宝,快许愿。”

    黎简闭上眼,烛光跳动下,他的睫毛又长又密。

    每次生日他都随便许愿,祝父母健健康康,今年他额外加了个小愿望,如果真的有神明,他希望陈江行也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每次跑船都能顺顺利利,顺便多赚点钱。

    他睁开眼之前,忽然想到林女士说的,陈江行总下意识看他。

    于是,在睁开眼的时候,他去看陈江行,四目交投,心猛的一跳,烛光里,陈江行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黎简撅起嘴,往前呼了一下,蜡烛被吹灭,微光里,他感觉到那黏在他身上炽热潮湿的眼神。

    林女士摁开遥控器,帘子往两边散去,阳光照进来的那刻,世界又恢复正常。

    黎简握着不锈钢刀,没法下刀,切下去天鹅就得分开。

    不过,天鹅终归是巧克力做的,横竖都要吃掉。

    林葳看着两只可爱天鹅:“你和小陈一人一只天鹅,我就不要了,巧克力太甜了,我戒糖,切一点蛋糕意思意思就好啦。”

    两只天鹅实在难切,黎简小心地把它们切开,黑色天鹅因为弯曲的姿势,被分开以后那种神态好像在寻找,白色天鹅则看起来很孤独,黎简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残忍。

    陈江行捧着黎简切给他的黑天鹅,在林女士离开这边后,把黑天鹅举到黎简面前,压着声:“卑微可怜的小黑,原来是我啊。”

    黎简刚把一块蛋糕送进嘴里,陈江行凑过来,快速亲了他口,顺便卷走了他嘴里那块小蛋糕。

    “你哪里卑微了。”黎简说着耳朵绯红,有种背着父母苟且的错觉。

    林女士刚转身,陈江行就敢在他家里客厅做这种事情,真是太放肆了。

    陈江行把卷来的蛋糕吃干净,他有点舍不得,想到等会就要走,恨不得每分钟都黏在黎简身上。

    眼睛总看他,看得黎简有点不好意思,拿了小叉子挡住陈江行的视线。

    刚举起小叉子,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幼稚,缩回去的时候,看见陈江行嘴角扬了扬。

    黎简做幼稚事情被抓包,有点不高兴,端着他的白天鹅,去客厅看电视。

    一本正经的黎简在陈江行看来简直可爱炸了。

    下午又黏了会,陈江行要走,黎简本来想让司机送,想了想自己拿了车钥匙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