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火死了。

    陈景元走出监狱,抬头看了看。

    夏天的太阳很大,直视天空会刺的人眼睛不舒服。

    对于林星火说的最后一段话,他没什么感觉,唯一的触动就是:人贩子真该死。

    想想他这人生十几年,经历的这么大一场闹剧,全部都是因为人贩子。

    虽说他现在的日子过的很好,可经历过的伤痛不是假的。

    日子很快到了高考当天。

    陈慧英起了个大早,穿上一身红色的旗袍,天刚亮就到客厅等着陈景元起床了。

    她下楼以后才发现,原来杨功起的更早,还不到六点,早饭都做好了。

    陈慧英惊讶的望着杨功,杨功看到她的打扮,也瞪大了眼睛。

    对视良久,两人齐齐笑出了声。

    还真是殚竭心力终为子,孩子考试,当事人不见得多么着急,父母才是最着急的那个。

    不到七点,陈景山成功从出差的地方赶了回来。

    从他风尘仆仆的模样能看出来,他应该是赶了一个晚上才赶回来。

    但这样还是遭到了陈慧英的嫌弃。

    “你弟弟今天考试,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再晚点回来他都进考场了,还要你送吗!”

    陈景山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在外面谈生意呢。”

    “生意有你弟弟重要?”

    陈景山立马摇头,“那必然没有。”

    杨功走过来,笑呵呵地说:“陈女士不要生气嘛,景山也是忙生意,陈家那么大的产业撑起来,元元才能安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嘛。”

    陈景山跟着点头,“没错,我是为了让元元没有后顾之忧。”

    趁陈慧英不注意,陈景山给了杨功一个感激的眼神,杨功乐呵呵的又笑了笑。

    陈慧英哼了一声,“老杨,你这和事佬的脾气该改一改,孩子不能光宠着。”

    杨功依旧乐呵地笑着,不做回答。

    陈景山撇了下嘴,小声道:“那你还不是净宠着元元。”

    “什么?!”

    “咳……没什么。”

    陈慧英却是听清楚了他的话,“那是因为元元马上要考试了,需要鼓励政策!你想想你考试以前,难不成我天天训你吗?”

    陈景山用力点头,“是啊!”

    陈慧英:“……”

    陈慧英撸起旗袍的袖子,正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大儿子,就听到楼上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陈景元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准备从楼上下来,先去洗漱,再去冰箱拿牛奶,然后随便吃个早餐背着书包去学校,结果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客厅里三个人站的整整齐齐,穿着红色旗袍的陈慧英尤其显眼。

    陈景元不自觉地张了下嘴巴,“你们……过年了?”

    陈慧英赶紧把手放下来,袖子也整理整齐,露出笑容迎上陈景元。

    “哎呀你可终于醒了,快快,洗漱一下,你爸已经做好早餐了,等吃完饭我们一起送你去考场。”

    “一起?”陈景元一脸懵逼被陈慧英推着进了洗漱间,“你们这么多人送我啊?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我就是去考个试,又不是干嘛。”

    这是陈慧英很难得的强硬拒绝了陈景元的请求,“不行,这可是大事,当然得全家一起出动。”

    陈景山和杨功也都站在了陈慧英这边,“就是,这可是大事,谁家孩子高考不是全家一块送。”

    陈景元:“……”

    陈景元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甜蜜的烦恼,他一边觉得被家人关怀无比幸福,一边觉得……大可不必!

    洗漱完,上了餐桌,陈景元才发现自己刚才震惊早了。

    今天的早饭是鲤鱼粥,是杨功四点不到就开始起来准备的。

    鲤鱼粥,寓意着鲤鱼跃龙门,希望他能一考成功。

    陈景元又感动又无语,“谢谢爸,要不你待会儿别送我了,上去睡觉吧,你也一把年纪了,不能这么熬夜。”

    杨功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不会说话就少说,赶紧吃饭!”

    吃过早饭,陈景元这个考试的人随意穿上了宽松的半袖和运动裤,送考的人除了陈慧英,剩下两位男士穿上了整齐的西装。

    然后,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奔着考场去。

    路封了,车子进不去,几人便下来步行。

    其实要陈景元说,他自己走去考场就行了,但是陈慧英他们坚持要送。

    那……送就送吧。

    其实一家人一起送考生的并不少,但陈景元他们格外显眼。

    因为一身红色旗袍的陈慧英实在是太过于抢眼,一身高定西装的陈景山也是格外吸人目光,就连杨功,也因为来到陈家后挺直了腰板,让人觉得是个精神头很好的人。

    陈景元本就觉得没必要自己考个试这么多人送,现在似有若无的目光飘到他身上,他更觉得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