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破屋里顿时热闹了!

    “这回可害不死你!”

    墙上趴着的戚缭缭咬牙冷笑。

    若在前世里,她少不得还得迂回琢磨一番才好下手,如今可不必了,在楚王府八年时间早教会她行事该如何简单粗暴。

    姚氏打从有这样的念头开始就输定了。

    宋黎成在不知道她们有那么大计划要引来所有人围观的时候,为了保命他只能听从,因为揪到衙门里他会更惨。

    而在他知道有这么多人跑来围观的时候他后悔已经晚了。

    不管他成事没成事,姚氏跟他都已经说不清。

    就算是他喊冤,闹到官府里,官府查起来,归根结底也还是姚氏的原罪。

    何况苏士斟怎么可能会容许再闹去官府?

    苏慎慈和她害姚氏的事没人能作证,但她与宋黎成偷情却是所有人都亲眼目睹的!

    这也就是她能放胆来干的原因!

    悠然看了半晌,觉得时机差不多,是时候可以出现煽风点火了,她随即扭头就要下来。

    但是看了看脚下,立时又懵了懵。

    方才急于看乐子,不觉爬得太高,居然已经到了人家屋檐下。

    她只学会爬墙,没学会跳墙,红缨翠翘又正帮着苏慎慈在看守那几个婆子,——这下可如何是好?

    沿着藤蔓再下去吗?

    这么高,万一摔下去只怕会骨折……

    她探头看看下方,想看程敏之他们是否回来,头一伸,不经意就对上张清冷绝美的脸——

    燕棠立在墙下,仰头冷望着墙上急得如热锅上蚂蚁似的那人,仿佛看着团空气。

    戚缭缭也屏息了有半刻。

    很显然她绝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遇见他……真是看不出来,姚氏这种热闹他居然也有兴趣来凑一凑?

    想了想,她清了下嗓子,换了个看起来较为倜傥的姿势坐在上方,然后笑着跟底下的他道:“好久不见啊王爷。”

    燕棠盯着她看了半晌,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往前走去。

    戚缭缭喊道:“别走那么快,帮我个忙呗!”

    他这要是走了,她不是还得在墙上呆着?姚氏那边好戏已经开锣了,她再不下去就可惜了!

    燕棠停下来,扭头看向她:“我为什么要帮你?”

    “……就看在我最近没缠着你的份上!”她说道。

    燕棠收回目光往前走。

    什么时候没缠着他也能作为她求助他的理由了?

    那是她应该做的!

    戚缭缭忙道:“帮我下来,我请你吃饭!”

    燕棠并不觉得自己是那种会为了一顿饭而折腰的人,继续往前走。

    戚缭缭也没真的指望他伸手,毕竟他是个死脑筋。否则的话当初又怎么会因为她摸了他两把耿耿于怀,对她记恨到现在?

    她扭头抓住藤蔓,小心翼翼往下爬。

    燕棠停在人群里冷眼看她。

    号称在热情又细心的程淮之那里学本事,这么久过去,看来也没有什么长进!

    站半刻,他踮脚腾身,伸臂勾住她身子落了地。

    戚缭缭愣了愣,然后刚想对着冷脸的他笑一笑,谁知他忽而就松了手,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她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疼!……

    不过戚缭缭也没有太介意。

    爬起来盯着他看了看,又笑道:“还以为王爷当真不肯帮忙呢!”

    燕棠面无表情地掸袍子:“陌生人求助我,只要不过份,我也不会拒绝。”

    戚缭缭咯咯笑。

    ……

    今日这种节,文人骚客们更是找地方扎了堆。

    苏士斟宴席上吟着诗,忽然就有长随神色不定地把他拉出了席位禀告来意,附耳听完,他刹时就瞪眼寒脸,抓起折扇下了楼!

    苏沛英在收到消息之后也顾不得别的,立时转身出门往坊间赶!

    等到他们前后脚到了巷子里,屋子面前已然被围得人山人海。

    苏府闻讯出来的下人要把姚氏扶回府,苏慎慈带着人死活不让:“这贱妇做出这样的丑事,还有什么脸面进苏家大门?!”

    “怎么处置,等老爷和大爷回来再说!”

    苏沛英听到声音随即冲过去。

    苏慎慈适时自对面走出来,带着婆子飞奔向他们,疾言厉色地当众控诉起姚氏与宋黎成的“奸情”!

    “……事情就是这样!”

    “父亲,咱们苏家历代门风清正,可不能容许出现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