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被他在跟前频频晃眼,便又不免对戚子煜的眼光有些怀疑起来。

    不管怎么说,到目前为止戚缭缭也总共就这么一个疑似追求者,又不是求亲的人多到数不清,倘若以嫁出去为目的,总也不能太过挑剔了不是?

    就冲他这相貌本事还有这人品……最起码也能跟他妹子打个平手吧。

    他的变化燕棠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想着戚子煜无非是觉得他将来会嫌弃戚缭缭,对她情不能长久,又加之他凶过她,前者他无法言语证明,也没想着一步到位,那就先来后者。

    除去在他面前寻找机会不经意地卖弄卖弄才干之外,而后便就一改人前端肃的形象,往温和而亲切上靠拢,对戚家几个小的只要碰面,则必定停步问候。

    戚子湛首先感到十分惊悚。

    毕竟去年燕棠单独找他的时候那模样看起来高傲得可只差没拿银子砸死他了!

    这才多久居然为了他小姑姑礼贤下士?

    第311章 真寒心啊

    这人太可怕!太不择手段!城府太深了!

    但是一看到他小姑姑每日里自王府习武回来,那副心情好得活似马上要封侯拜相似的的模样,他心里又十分纠结。

    跟他一样纠结的还有戚子渝。

    “你说咱们要不要告诉大哥啊?”戚缭缭照旧去往王府的时候他忧心忡忡的这么说。

    戚子湛抓了把头发,烦恼地道:“先忍忍吧。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指不定他们俩哪天自己就闹掰了呢?”

    也对。戚子渝啃了一大口瓜。

    于是戚子煜就还蒙在鼓里。

    但是过了三五天,他发现他爹书房里经常多出来一些好茶好石头什么的,也开始起疑了。

    他问靖宁侯:“谁送的?”

    靖宁侯由于已经有了胳膊肘想要往外拐的苗头,因此支吾:“你程伯父送的。”

    “程伯父随身银子不会超过十两,他会给你送这种少说也值百把两银子的寿山石?!”戚子煜毫不留情戳破他。

    “还有这茶叶,这茶叶是宫里的贡茶,皇上今年才得的几罐,刚刚好我听说前儿赏了阿棠一罐,您说您这哪来的?!也是程伯父送的?”

    靖宁侯清着嗓子,不吭声了。

    戚子煜把石头和茶叶寒着脸看过,再看了眼他爹,冷声道:“您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您忘了小姑姑打生下来起就是您和母亲一手拉扯大的了?您忘了她小时候磕个印子出来你都要心疼半天了?!”

    “还有第一次管您叫哥的时候,你高兴地手舞足蹈说她是戚家的宝贝疙瘩,说将来谁要是给她委屈受,您就死活不放过她的事都忘了!”

    靖宁侯哑口无言。

    “人家当初把你妹子嫌弃得跟什么似的,见面就开吼!自己说教她骑马,结果说半路撂挑子就撂挑子!”

    “如今他不过就送了你几个小玩意儿,你就把这些全都给忘了,他要是送你三罐茶叶,你是不是就得把你妹子亲手送到他燕家去了?!”

    靖宁侯羞愧得简直连茶也要喝不下去了。

    “更别说那镇北王妃的位置对小姑姑来说就是个坑!您难道希望将来有一日看到小姑姑因为生不出来孩子,忍受不了丈夫三妻四妾而日日以泪洗面吗?!”

    “到那个时候,后悔可都晚了!”

    “你拿去拿去!”靖宁侯把茶叶石头往他面前一推,再也受不了了。他不就收了点东西,至于吗!

    戚子煜抱着东西出了门。

    燕棠翌日下衙回来,就看到送去给靖宁侯的茶叶和石头什么的都原封不动送了回来。

    “谁拿回来的?”

    “是戚世子。”

    魏真咳嗽说。

    燕棠拿着茶叶站半晌,没说什么,回了房。

    “还有。”魏真又跟了上来:“戚世子把班又换回来了,今日都已经在坊间晃悠了大半天了。”

    燕棠转过身来,脸色有点发阴:“是么。”

    ……

    诚如萧珩所说,戚缭缭的及笄礼说话间就要到了。

    戚家上下近来就忙着这件事。而戚东域回京的日期也定了下来,再有三四日就能到京。

    靳氏很高兴,连带着戚子卿戚子泯也很高兴,戚缭缭重生回来还没有见过三哥的,目前还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目睹他们的欢喜。

    苏慎慈及程敏之他们当然也开始在准备给她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