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季星如现在就在他们身后。

    “我会给他一套房子和500w现金。”

    这是颜然能为季星如做的最后一件事,500w现金,足以用来支付他母亲治疗的费用。

    有这笔钱,季星如再也不用曲意迎合别人,可以安心读完大学。

    明煜叹了一声,他看着不远处漆黑的山林:“我现在居然有点庆幸,在跟路薇订婚之前,没有喜欢的人。”

    否则他也要像颜然一样,为情所困。

    颜然转身,把啤酒罐精准地扔进垃圾桶里,向季星如走去。

    季星如看见颜然,眼睛一亮。

    颜然:“怎么不进去?感冒了又要说头痛了。”

    季星如有点害羞:“我在等你。”

    颜然停下脚步,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季星如穿上。

    “刚才去哪儿了?”

    季星如心砰砰跳,颜少还没有对他这么温柔体贴过,他老实地道:“给叶秋宁送药膏去了。”

    颜然:“药膏?”

    季星如脸色发烫:“就是……就是我新买的药膏。”

    颜然:“……”

    帐篷里,叶秋宁已经把被褥铺好,他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刚才季星如给的药膏,仔仔细细把用法和用量看了一遍。

    原来……要涂这个才不会痛……

    叶秋宁脸色发红,一想到自己会跟江少用到这支药膏,他就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手里拿的什么?”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叶秋宁慌忙把药膏藏到被子底下,小声地道:“没、什么也没有。”

    江忱倚着帐篷门口把玩手机,他看了叶秋宁一会儿,走进来,坐到床的另一边。

    帐篷很大,有窗有门,床是充气床垫,旁边还有个充气沙发,看起来跟一间普通房间没什么两样。

    江忱道:“拿过来。”

    叶秋宁轻咬了一下唇,他从被子里拿出药膏,乖乖地交到江少手上,同时交代来历:“是季星如给我的。”

    江忱低下头,手上的药膏很小一支,外表跟普通治疗发炎的药膏差不多,但他知道,这是润滑用的。

    “没收了。”

    江忱淡淡地道,他拉开旁边床头柜的抽屉,把药膏扔进去,关上。

    叶秋宁睁大眼睛,江少把药膏没收了,他今晚该怎么办?

    “这是……这是……”他焦急地抓住江少的手臂:“这是今晚要用的!”

    江忱一只手捏住他的小脸,声音危险:“跟谁用?”

    叶秋宁轻颤长睫,又羞又怯:“江少明知故问。”

    他明明知道,自己心里只有他。

    江忱放开叶秋宁,心里的复杂只有自己知道,他起身道:“睡吧,我去外面吹吹风。”

    叶秋宁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开始了刺痛,他低下头,眼泪滴到手背上,他抬手擦了擦。

    江忱坐在驾驶座上,国外的朋友给他发来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英国,他单手打字回了个“很快”,就没有再理会。

    见他这个样子,沉默一个多月的032出声:“宿主,主系统已经收到您的诉求,委派的系统将会在二十四小时内——”

    江忱冷道:“让它滚。”

    032愣了一下,就听江忱接着道:“你也滚。”

    032默默地隐去存在,宿主这个态度,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接受了叶秋宁?

    虽然主系统确实可以派其他系统下来做任务,但是它内心,还是希望这个任务能由江忱完成。

    这是救“他”的唯一希望……

    叶秋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都没有睡着。他心里难受,但比起难受,他更担心的是江少好久都没有回来。

    几点了?

    叶秋宁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显示,凌晨1:47分。

    江少到哪里吹风,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难道说,江少迷路了?

    叶秋宁慌乱地坐起身,穿上外套就出去找江少。这里四周都是山林,漆黑一片,江少又只带了手机,万一手机没电怎么办?

    叶秋宁无比悔恨,刚才自己为什么要用江少的手机看电影,用自己的不行吗?

    空地上只有车辆的身影,江少果然进山林里了。

    叶秋宁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江少的电话,四十秒过去,无人接听。

    叶秋宁慌乱的不行,这个时间,颜少和明少他们都已经睡了,他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震动起来,叶秋宁低头一看,是江少的电话,赶紧接听。

    “江少,”他声音带着哭腔:“你在哪里?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他把空地和帐篷周围都找遍了,都没有江少的身影。

    江少似乎叹了口气,他在电话里道:“别怕,你转过身就看见我了。”

    叶秋宁转过身,一道清冷的身影从漆黑的山林中走出来。

    江忱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接听电话,看见叶秋宁,他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西装长裤口袋里。

    “江少!”

    叶秋宁快步上前,扑进江忱怀里,眼眶红红的,他道:“我好害怕,我以为你迷路了。”

    江忱双手搂着他的腰,低头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你去吹风,去了好久。”

    “睡不着,所以想到处走走。”

    叶秋宁抬手擦眼泪,他忍着心里的刺痛道:“我知道你想躲我,江少,我以后不会再做那些让你为难的事了,你以后不用再躲我。”

    江忱心口一窒,他沉默地给他擦眼泪。

    叶秋宁:“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心好疼好疼,可是江少不喜欢他,他能怎么办?

    回到帐篷,叶秋宁又抬手擦了擦眼泪,他把一张被子拿到沙发上,打算今晚睡沙发。既然已经决定不再做一些让江少为难的事,那两个人就不能在一起睡觉了。

    他侧身躺在沙发上,睁着哭得干涩的双眼,整个人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被子被人掀开,一个人躺进来,叶秋宁微微睁大眼睛,正要回头说这是自己今晚睡觉的地方,一双手搂住他的腰。

    江少低声道:“我没有躲你,只是不知道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叶秋宁咬着唇道:“江少,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要再给我希望。”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离江少远一点。

    “没有不喜欢,”江忱抱紧他,低低地道:“我只是希望,你能过上正常的生活,而不是满脑子只有喜欢的人。”

    一个人的一生,应该有许多重要的东西,而不是只有感情。

    江少怎么知道自己满脑子只有他?叶秋宁长睫微颤。

    然后他就听到江少叹了一声:“叶秋宁,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你一个朋友,你这是正常的生活吗?”

    叶秋宁手指绞紧,他小声道:“我有朋友,他、他们住的远,所以我们不经常见面。”

    江忱把他转过来,叶秋宁不敢看江少的眼睛,他有点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身体。

    “那明天把他们约出来,他们照顾你这么久,作为你未来的男朋友,怎么也要请他们吃一顿饭。”

    叶秋宁睁大眼睛,他看着一脸冷淡的江少,江少刚才说,作为他未来的男朋友?

    “江少,”叶秋宁又掉起了眼泪,他道:“你不要哄我开心,我会当真的。”

    “那就当真。”

    江忱轻轻抬起他的脸,低头吻下去。

    叶秋宁感受着江少的吻,他好怕,好怕这是一场梦。

    “江少,”叶秋宁抱紧江忱的脖颈:“你要我好不好?”

    江少要了他,明天就没办法赖账了。

    江忱抬起头,轻叹一声,他看着叶秋宁漂亮的眼睛,道:“叶秋宁,你要知道,身体是最后的底线,即使再喜欢一个人,在没有结婚之前,不要把自己交给对方。”

    叶秋宁知道江少的意思,可是,江少又不是别人。

    江忱一看就知道叶秋宁在想什么,他低头又吻了他一下。

    算了,以后再慢慢让他把这个思想改过来。

    “睡吧。”

    夜已经很深了,叶秋宁在男朋友怀里,带着甜甜的心情睡了过去。

    第二天,江忱开车带叶秋宁回市区。

    中途路过水果店,下车买水果,叶秋宁抱着男朋友的手臂,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仰着头甜甜地跟江少说话。

    不对,现在已经不是江少了,现在是他的老公。

    “我想吃葡萄。”

    跟老公撒娇,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江忱把几种葡萄都买下来,扫码付账,提上车。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一个西装革履、助理模样的人把这一幕录下来,发送给自己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