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一圈,刚刚挂死电话的石开居然又打了回来。

    他接了电话嘿嘿笑:“怎么样,极品吧。”

    “你在哪看到的邵旸之?!”石开用惊怒的咆哮再次证明当兵的嗓门,隔着电话把王黎震得头昏目眩。

    啥?谁?邵旸之?为啥这名有点耳熟?

    “我没看到什么邵旸之,我发的是赖维他男朋…”多年的吃瓜经验产生效应,脑海里线索穿成条线,王黎灵光迸发:“赖维他男朋友是邵旸之?!”

    那个五年前甩了郑大少,闹得满城风雨的邵旸之?他居然还敢回来?!

    短时间内种种念头纷至沓来,最终化为一句——“热闹了,他,王黎又可以冲在作死吃瓜的第一线。。”

    ————

    “天回北斗挂西楼,金屋无人萤火流。”

    萤石建好的时候就有传言“萤石”的名字得来于此。而从不对外顶层别墅就是万恒集团的郑大总裁留来“金屋藏娇”的地方。

    陆琦作为这两年里,除郑大少本人和服务人员外第一个抬入顶层别墅的存在。他自然听到传闻,然后不可避免的升腾出些绯红色幻想。

    现在看来,当时的想法简直不切实际。

    “啪!”巨大的落地花窗前负责教导绘画的中年oga一教鞭抽在陆琦背上,拖着她外国腔满满调子呵斥:“脊背挺直,郑少马上就回来了,他想看的是拿着画笔绘画的美丽艺术家。你那是什么,还有三十天艺考,灰头土脸的高考生吗?”

    这么说会被所有艺考生揍的,而且就算是艺术家也有弄上颜料和铅笔灰变得脏兮兮的时候。

    话只敢在脑子里想想,现实中,陆琦瘪嘴把脊背挺到直的像打了钢板。

    “教导嬷嬷”满意的点点头,示意陆琦继续。

    “啪!”教鞭抽到陆琦手,连同笔一起打到地上:“抖抖抖就知道抖,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怎么用笔的。”

    陆琦的眼泪含在眼圈,他终于发现在庆功宴那晚被美色和金钱懵逼,签下“卖身契”的自己,不是不切实际,而是脑袋有坑!

    什么包养、什么金屋藏娇,那些想象中令人浴血喷张的画面根本不存在,他结束工作回到萤石的所有时间都用来干一件事,画画。

    准确的说,练习满室阳光中勤奋绘画的美丽剪影。

    当陆琦听到这个要求时,混着失望和庆幸的复杂心情里还是怀有期待的。

    抒发心绪,陶冶情操,有人画着大价钱让他作这么美好的事,怎么想也是一件好事啊。

    结果,吃饭前画,吃饭后画,离开萤石工作前画,工作回来之后继续画,陆琦他一天从睁开眼睛就画,闭上眼睛梦里还在画。

    就算是达芬奇、梵高、毕加索也架不住这么画画呀。

    陆琦的蓝色不是蓝,是他无声哭泣的泪水。陆琦的红色不是红,是他滴血的心颤抖的手。陆琦的黑不是黑,是终于回来的郑大少用余光撇过他的画时那声包含嫌弃的“啧,真丑。”

    陆琦ko。

    郑北城完全不知道,唯有信息素味道有可取之处的傻子为啥会在他面前突然昏厥。

    但身为一个天凉王破、对自己人更不手软的恶魔总裁,在听到陆琦是因为见到他情绪激动加疲惫才导致昏厥时,他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把陆琦换掉。

    “一点也不像。”

    除了信息素的味道,没有什么是相似的。可是这一点点相似的味道真够可笑的,他居然沦落到在别人身上找一个人的影子。

    郑北城抽完最后一口烟,总算觉得自己站在楼顶停机坪上吹冷风的行为有点傻,或者想起了那堆等待他签字的新文件。于是把西服外套甩在肩上,往屋里回走。

    刚走两步,有人给他打电话。

    他现在用的手机放在房间,随身携带的这个,当初知道,如今还记得的人怕是没几个。

    郑北城的心突然跳到嗓子眼,可惜,给他打电话的人是石开。

    当然是石开,还能是谁呢。

    “老大你、你怎么不接电话!”

    “放房间没拿,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石开才喘了一半,心就又提了起来。

    圈子里已经传开,说不定郑大总裁回到房间就有有一群心思各异的人围上来通风报信。

    早晚都要知道,那不如自己这个当兄弟的来说。

    “今天王黎去看赖葛弟弟的新男友,结果…”石开试图组织语言,欲言又止。

    不知道为什么,郑北城下意识去摸烟,想到最后一条刚被自己抽完,他舔下嘴唇随口问道:“那小子又被绿了?”

    “不是。”为毛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赖维又被绿了?不对,现在这不是重点:“是邵旸之,王黎他看到邵旸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