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大少”没有得到回应,又放轻声音问了一遍:“有哪里不舒服嘛?要不要喝水吗?”

    “嗯,要冰的。”

    “烧刚褪,现在不能直接喝冰的。”

    郑北城倒了杯凉水递过来。邵旸之喝水的时候,他坐在床边看。

    “你刚刚在想什么?”

    “嗯?哦,我…”刚醒发了呆嘛。

    “可别告诉我,你在发呆。”

    “我做了梦。”

    “你做了梦?”青年挑眉:“你是说现在对你的态度好的像做梦?

    “咳咳咳…”

    这一咳嗽,故作轻松的神色从郑北城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打开新的隔离贴给邵旸之换上。

    邵旸之侧过脖颈任他动作:“我是说,我刚才在想我梦里的人。能让我都这么念念不忘的,想来应该是个大美人。”

    “呵。”郑北城冷笑,手上动作跟着重了一点。

    “嘶…你现在哪里对我好?”邵旸之倒抽凉气,声音带上点委屈:“你以前明明对我更好。”

    可能连邵旸之自己都没有注意过,他撒起娇来分外熟练,只不过绝大部分时间是在床上。郑北城很少见他不含□□的拖着尾音温语轻言,声音所过的地方沁出□□蜜糖。

    “你觉得我以前对你好…”他深吸一口气 ,胸口起伏:“你知道我对你好,为什么要走。”

    没有看到那份资料前,事情其实没有为什么。

    能闯进家里的保安,突然出现又在事后消失的女友。流于表面的误会,冷静下来用脑子想一想就能明白,可邵旸之和他分开的决心是真的。

    即使郑北城可以找出一百个自我安慰的理由,也都是假的。

    不爱了,厌倦了,就如同月光移转,白雪消融。不爱,是没有为什么的。

    而现在,知道的不知道的事情摊在眼前,所有人都恍然大悟。认为邵旸之有苦衷的,他难,他苦,他是因为快死了不舍得爱人悲伤才离开的。

    北麓圈子里不知有多少爱幻想的oga为这感人肺腑的虐恋情深落泪……

    但这不是真的,郑北城乐于看其他人把“邵旸之”和“郑北城”着两个名字绑在一起,可他比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要了解邵旸之。

    “赖葛觉得我是想让你对我彻底死心。”

    “然后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孤单死去?”郑北城皮笑肉不笑;“我才知道,原来你受得起这种委屈?”

    他五官锐利,侵略性十足,这么冷嘲热讽,邵旸之内心难免蠢蠢欲动。

    “你真想知道?”

    “我想听你亲口说。”

    邵旸之歪头想一想“因为,我想你痛苦吧。”

    夕阳穿透窗台上洁白玫瑰的露水,辉映满室。

    “赖葛先来找我的,然后是你母亲。她们都担心我英年早逝,然后你怕要花很长一段时间走出来。”

    “我按她们的思路想,突然明白,死了就是死了。没有爱意能直到天荒地老,但恨和痛苦可以。”

    他直视着郑北城的眼睛,用最缱绻的声音呢喃:“我不想你忘了我。我想你足够痛苦,痛苦到死时都记得我。”

    郑北城和他对视半响,确定邵旸之不是在扯谎。

    “这是什么歪理邪论?”

    这可不是什么歪理邪论,只是郑北城活得,唔,他作为郑北城活得还不够长。

    邵旸之没说,可“你不懂,你无知”几个字用神色表现得清清楚楚,郑北城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他把邵旸之喝了一半就握在手里不用的水杯拿到一旁:“行啊,你按你的歪理走,既然你这么不是人还能理直气壮,那我让你把我的五千万还了,不过分吧?”

    邵旸之震惊了,他怀疑郑大少是不是被自己的厚颜无耻传染。

    不是说庸俗的三千万嘛?怎么还带往回要?那三千万五年前他就分光了好不好。

    好在,和任务对象比脸皮,邵旸之自认不会输。

    他露出礼貌不失英俊的笑容:“我觉得我的脸五年值个三千万。”

    郑北城看他一会:“嗯,我也觉得值。”

    你觉得值还问我要三千万?!

    “我说的不是你当年分给你养父实验对象的‘分手费’。”

    “嗯?”

    “刚给你打的三千万包养费我已经让助理帮你分给这次失踪案的受害者了。哦,不用谢,毕竟接下来的五年你,都是我的情人。”

    “……”邵旸之忍住吐槽:

    “如果我活……”活不了那么久。

    郑北城打断他的话:“和你那些歪理邪论比起来,我要求并不过分。”

    不过分是不过分,可他要是没有系统,郑北城到时候岂不要哭成狗。

    [001…我其实挺想看他哭的。]

    [?! (○д○)]

    [开玩笑的。]

    “好啊,按你的要求走。”邵旸之打了哈欠,重新躺回去:“敢问郑少您对您情人有什么具体的业务要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