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好极,再接几招试试!”

    那少女最后一个试字出口,人已横移五尺,由侧方向杨志宗攻来,出手竟更见沉猛凌厉。

    逼得杨志宗心火大冒,忖道:“难道天下的女子都是这般刁蛮不讲理的,今天看来好说不成,只好放开手干了!”

    心念之中,身形微侧,右手迎着那少女虚空一拂!

    “住手!”

    一声沉喝传处,一股汹涌劲气翻滚而来!

    杨志宗和那叫琼儿的少女同被震退五步之外。

    “痴骏钓叟”眼射奇光,站在两人之间。

    “爷爷,你……”

    “你给我退在一边!”

    少女哪起一张小嘴,看了她爷爷一眼,又把目光移向杨志宗的面上,“噗噬!”笑出声来!

    “痴骏钓叟”激动的向杨志宗道:“娃儿,你刚才的一招‘流云拂穴’学自何人?”

    若不是“痴骏钓叟”见机出手阻止,那少女当时就非伤在杨志jar电子书下载乐园+c○宗的“流云拂穴”之下不可!

    杨志宗见对方已经认出这一式的来历,心忖:“自己既然是疯和尚指引前来,干脆说明了吧!”

    当下面容一整道:“是一位和尚公公所传!”

    那叫琼儿的少女,噗嗤笑了一声播口道:“既是和尚就不是公公,世上竟然跑出个和尚公公来了!”

    “痴骏钓叟”又道:“那和尚是什么形象?”

    “半僧半俗,既癫且狂!”

    那少女不由雀跃道:“爷爷,他说的是那五年前来过一次的疯和尚爷爷!”

    杨志宗不由忍不住,笑了一下,刚才自己说了一句和尚公公,被她取笑,现在她又称呼出个疯和尚爷爷来了!

    “痴骏钓叟”回望了少女一眼之后,又向杨志亲道:“娃儿,你是“北疯半悟和尚“的传人?”

    杨志宗心中不由一动,原来在野寺之中所遇的怪老和尚,就是武林中黑白道闻名丧胆两大奇人之一“北疯半悟和尚”,想不到自己竟蒙他的青睬,当下不答话反问道:“那么老前辈必是武林中传言失踪十五年的‘南痴愚骏钓史’了?”

    “不错,老夫正是尉迟若彰!娃儿还未答老夫的问话!”

    杨志宗做梦也想不到,竟让他先后遇到了这两个武林异人一一北疯南痴,自责道:“自己真是糊涂,怎么早不想起来,痴骏钓叟,当然就是南痴愚骏钓叟了,一字之差,竟把自己给瞒住了。听说这老人练就一身‘乾元真罡’,无坚不摧,幸而自己没有太过放肆,不然真不堪设想!“

    意念电转之后,重施一礼道:“晚辈并非半悟老前辈的传人,他老人家的名号也是现在尉迟老前辈提起才知道。”

    “什么?你不是他的传人?那你的那招‘流云拂穴’从何而来,你据实向老夫说来!”

    杨志宗当下即把自己被百灵会会长“招魂蝶秦媚娘”奇毒所害,被挟持到荒野破庙之中,“北疯半悟和尚”适时现身相救,传了自己“流云拂穴“、“挥袖解穴”等两招绝学,并指示自己前来求取千年灵鳖之血等详情述说一遍,并把“北疯半悟和尚”的信物朱红小葫芦取出,双手递与“南痴愚骏钓叟尉迟若彰”,道:“请老前辈过目!”

    “南痴愚骏钓叟“接过朱红小葫芦一抚摸之后,又交还给杨志宗,仰天一阵哈哈狂笑,道:“原来是这个疯和尚捣鬼,老夫遁迹此间十五年来,除疯和尚之外,你是第一个登上这岛的人!”

    顿了一顿之后又道:“娃儿,你师承何门,哪来这高功力?““晚辈师承门派目前有难言之隐,不便陈明!……”

    “哈哈!既然如此,不用提了,半日前老夫见你从天鹏怪鸟爪中跌落,这又是怎么回事?”

    杨志宗又把前情述了一遍。

    听得“南痴愚骏钓叟“激动不已,连连抚须叹道:“娃儿,你根骨秉赋,百年罕见,又逢上这等旷世奇缘,将为武林开未有之先河,唉!天缘!天缘!”

    杨志亲不由面上一红。

    “健儿,疯和尚佯狂江湖一生,从未收徒,他肯将他自己视同生命的绝学的绝世拂穴解穴手法传你,可见你已极得这和尚的青睐,这来老夫也只有忍痛割爱了!”

    “忍痛割爱?”

    “不错,老夫要把‘乾元真罡’传给你!”

    杨志宗惊诧无限,这岂非是怪事,这孤僻的老头子竟要把他的独门绝学“乾元真罡”传给自己。

    心念一转之后道:“老前辈厚爱,晚辈心感,只求赐给几滴千年灵鳖之血,解去身受的奇毒,于愿已足,其他不敢奢望!“

    “什么,你不愿学?”

    “并非不愿,只是……”

    “嘿嘿!娃儿,老夫要传你只是为了十五年前的一个赌约!”

    杨志宗讶异道:“赌约?”

    “不错,赌约,十五年前的赌约!”

    “什么样的赌约?与晚辈……”

    “此事暂且不谈,琼儿过来!”

    少女依言走近数步。

    “南痴愚骏钓叟”指着少女向杨志宗道:“这是老夫孙女尉迟琼!“杨志宗忙朝少女一揖道:“在下杨志宗!”

    尉迟琼这时却变得羞人答答的福了一福。

    彼此四目交投,双方都感到一阵心跳。

    “一切待回到老夫蜗居再说!“

    说着,首先纵起身形,杨志宗和尉迟琼跟着起身。

    三条人影,电射星族般沿海滨疾驰。

    不一刻,来到一座茅屋之前,三人鱼贯走人。

    茅屋是三开间,傍海而筑,陈设简陋,但洁无灰尘。

    尉迟琼不待吩咐便自人内料理酒食去了。

    “南痴愚骏钓叟”命杨志宗在堂屋中稍候,匆匆走出,不一时端了一只小瓷杯进来,送与杨志宗道:“娃儿,这是千年灵鳖的血、你就服下吧!”

    杨志宗起身双手接过,激动的道:“老前辈再造之思,没齿难忘!”

    “娃儿,别酸溜的掉文了,吃了吧!”

    杨志宗依言喝了,然后就椅子上运起功来,鳖血人腹,顿化一股热流,遍窜全身,再以本身真元导引,半盏茶的时间,便告功成。

    这时,尉迟琼姑娘,已端整好了一桌的酒菜。

    三人坐下不拘形迹的吃喝起来。

    杨志宗奇毒顿解,心中自是喜悦非凡。

    酒饭之后,“南痴愚骏钓叟”向杨志宗道:“娃儿,随老夫到屋后来,现在就传给你乾元真罡!”

    “现在?”

    “你别问为什么,老夫不是自传给你!”

    “难道老前辈有用晚辈之处?“

    “告诉你不必多问,先传了再说!”

    “如果老前辈有差遣之处,但请吩咐就是,何必一定要传授武功作为交换条件呢!这样反而……”

    “娃儿,别废话了,走吧!”

    琼姑娘在一侧抿嘴而笑。

    杨志宗无奈,只好随着出来。

    屋后是一片五丈见方的沙坪,四围石竹林立,怪石磷峋。

    “南痴愚骏钓叟”在沙坪中立定之后,即开始口述手比的把“乾元真罡”习练的诀要说了出来!

    杨志宗人本聪明绝世,立时心领神会。

    “娃儿,记牢了没有?”

    “晚辈记住了!”

    “好,现在就开始练习,以你的秉赋和两度奇缘所获的功力而言,十二个时辰足够了,老夫明晨来见成效!“

    说完便自回屋去了!

    杨志宗看了老人的背影,苦笑了一下,心中暗道:“此老的僻性真是天下少有,把自己的绝学秘技,硬传给人家,还不许问原因!”

    这时,已是申西之交,一轮血红的太阳,霞光万道,慢慢的向西边的海平面沉落,成群的海鸥,掠翼而归。

    杨志宗聚精会神,开始习练“乾元真罡”。

    功行三十六周天之后,已感真元满溢,聚散瞬息。

    星移斗转,除了海涛掠岸之声外,万籁俱寂。

    一条黑影,姗姗向正在行功的杨志宗走去。

    杨志宗浑然不觉,完全沉涵在那绝世神功之中。

    蓦然——

    身形微塌,双掌缓缓前伸,猛一吐劲。

    “轰隆”声中,一道如裂岸惊涛般的罡风应手而发。

    “暖哟!”一声刺耳尖叫送人他的耳鼓。

    杨志宗不由亡魂皆冒,他料不到此时此地,还会有人在近身之处,是以他这一掌是切目而发。

    睁眼看处,三丈之外,躺了一条人影。

    疾掠身上前,一看,赫然是尉迟琼姑娘,只见她双眸紧闭,连动都不曾动一下,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再看地下,有一只小竹篮,破碗碎碟,米饭菜肴洒了一地,心中明白琼姑娘是怕他肚饿而给他送食物来了。

    这一来,更是难过万分!

    “娃儿,不要紧,你练你的吧!”

    “老……老前辈,我真……真该死,竟失手……”

    “娃儿,这并非你之过,用不着放在心上,由这一掌看起来,你的进展,神速得出乎老夫意料,奇材,奇材!”

    “南痴愚骏钓史”早已隐身在一旁暗地察看杨志宗练功,他的孙女琼姑娘送食物来,他也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万料不到杨志宗会突然试起真罡掌力来!

    老人抱起地上的琼姑娘,转身向茅屋行去,一路喃喃自语道:“疯和尚眼力不差,这一着棋下对了。”

    话声顺风飘来,听得杨志宗如坠五里雾中,忖道:“难道北疯半梧和尚救我传我两招绝学,又指引我到乌石岛来,都是先有成算了吗?不然南痴何以会说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