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吃软不吃硬,更别提这事他最初也同意了,只是和预想中差别过大。

    霍江月艰难地抬起满是痕-迹的手,捏了下鼻梁,垂下眼皮,默许了。

    算了,做都做了,木已成舟,总要把药效给解了。

    顾朝一下子就看出霍江月又心软了,他不动声色地翘了翘唇,怕过于敏锐的霍江月发现,一遍又一遍地小小啄-吻着男人的鼻尖和眉心,含-糊地说道:“马上就好了,霍叔叔不要生气好不好?很快的,我最喜欢霍叔叔了……”

    亲吻温柔缱绻,顾朝没敢太用力,因为霍江月的嘴巴被他不小心亲破了两次,导致后者恼羞成怒,顾朝只好遗憾地避开那片形状姣好的唇瓣。

    霍江月别过头,有些不习惯顾朝突如其来的温柔。

    顾朝眼尖地发现霍江月的耳廓红了,他有些惊奇,要知道刚刚入时霍江月都只是不可置信,之后就能屈能伸地接受了,可没有羞涩的时候。

    顾朝闷笑一声。

    良久后,天色蒙蒙亮,顾朝心满意足地抱住霍江月,盯着胸前某个地方,自言自语地喃喃了一句:“要是再

    大点就好了。”

    霍江月:……

    霍江月的表情差点崩裂,没有当场发作都仰赖于这几年在修身养性,性格更加沉稳不少。

    他沉了沉气,胸前还隐隐作痛,跟嘴唇一样,肯定破了,不过更疼的是另一个需要清理的地方。

    霍江月看了眼抱着他安然入睡、摆明了对这些事毫无经验的青年,唇边溢出一抹叹息。

    罢了,就让他睡吧。

    霍江月决定自力更生。

    从浴室出来,霍江月拖着疲惫不堪快要散架的身体躺上床,身边的青年似有所觉,动作熟练地捞住霍江月,往怀里一带,继续心满意足地睡觉。

    霍江月幽幽望着青年的睡颜,吐出一口浊气。

    他少有看人看走眼的时候,却没想到有朝一日,栽了个这么离谱的大坑,被一个小他十岁的小孩上了,还折腾成这个样子。

    “小混蛋。”

    霍江月没忍住,笑骂了一声,只是嗓子太哑,气势全无,到尾音,莫名缠绕着几分柔情。

    他思索片刻,下了决定,拿过手机,给梁特助发了条消息。

    ……

    翌日一早,顾朝被闹钟吵醒了。

    与往常不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神清气爽。

    顾朝闭着眼,少见的有点不愿意起床,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却没摸到手机。

    触手一片温-热,是人的体温。

    顾朝一下子就醒了。

    他猛然坐起身,昨晚的荒唐记忆慢慢浮现,什么“霍先生真好”“我最喜欢霍叔叔了”“马上就好”“如果能再大一点就更好了”,不等顾朝拒绝,记忆一股脑挤-进脑海,堪称最恐怖的噩梦。

    男人,果然在床上什么都说得出来。

    顾朝尴尬地头皮发麻,霍江月不会把他丢进海里喂鲨鱼吧?

    他屏住呼吸,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

    顾朝不断在心中祈祷,那是梦,就跟那次晕倒的梦一样,昨晚一定是梦。

    “就醒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倦意,顾朝木着脸,看着霍江月半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胸膛一片让人脸-红心跳、密密麻麻的痕-迹。

    霍江月揉了揉头疼的太阳穴,还有些没缓过来。

    “你不会今天还有兼职吧?”霍江月睁开眼,挑眉问道。

    顾朝看着面上没有恼怒之色的霍江月,心中的大石落下半边,张了张口,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说道:“没有兼职,我找到工作了。”

    霍江月嗯了一声,神情有些欣慰。

    他帮顾朝拿过去手机,又找到自己的手机,给梁特助发了条消息,让人把东西带上来。

    顾朝关掉闹钟,趁霍江月在用手机,匆匆瞥了眼,发现昨晚程轻给他发了不少消息,问他要不要送。

    顾朝回复完,余光瞥见底下惨不忍睹的衣服,悄悄吸了口气,又发了条消息过去,问程轻昨晚借给他的衣服多少钱,他会赔偿。

    消息刚发过去,程轻秒回,似乎是嗅到了异样的气息,消息连珠炮一样发了过来。

    【程老师:那套衣服本来就是送你的,不用赔偿。】

    【程老师:但是我想问衣服怎么了?昨晚你没回消息,是出什么事了吗?】

    【程老师:你难道还在酒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朝还没来得及看完消息,霍江月听见提示音,抬头问道:“你朋友?”

    “工作的同事。”顾朝回答完,关掉手机,视死如归地低下了头,诚恳道歉:“霍先生,昨晚真的很抱歉,我不小心中了药,那些话都不是发自……”

    霍江月不知从哪掏出一叠纸,放在顾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