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身后。”

    “诶?”

    步挂打电话时本来是在随意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儿, 听到手机对面男人的话,没站稳一个趔趄。

    她下意识转头, 没人。

    步挂看向停落的直升机方向。

    电话都没挂断, 步妹儿拿着手机小跑过去。

    她上去后看到直升机里除了驾驶位置的江家私人飞行员, 后面还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单手拿手机放在耳边,低头在看文件, 稳重又随性。

    可能是直升机座位空间有限, 让他长腿有些无处安放。

    江行放听到手机里传来的风声停了,抬头, 正和气喘吁吁的步挂对视上, 少女呆愣着。

    “刚才不是有事问我?”

    男人语气没有多温文儒雅却也不盛气凌人, 那种无形的气场。

    步挂记得用小说里原文的形容是:‘与生俱来的王者傲气’。

    步挂喘匀气息, 从他声音中回过神。

    像是对视上感到尴尬,步挂慌乱地撇开视线看向别处:“哦,也…没什么,就是那晚没接到你电话, 问一下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没接到?”江行放像是抓到了她话中的重点,食指轻敲在文件上,不急不缓反问。

    步妹儿:“嗯,听到了, 没接。”

    你能怎样。

    江行放:“……”

    步挂本来之前还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但见到这男人后就突然不知怎么的, 那点愧疚感消失了,一身的反骨,就…理不直气也壮。

    步挂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知道他不会拿她怎么样,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

    机舱内一时间陷入安静,气氛有点怪。

    夫妻恩爱吧,不像,说是吵架吧,也不是。

    很独特的相处模式。

    步挂为了打破尴尬,朝他这边走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

    大佬眼都没抬:“路过。”

    步挂弯腰学着男人刚才的动作食指敲在他面前的文件上,挑眉:“你确定是路过?”

    满脸写着我不信。

    上次去楚家订婚宴接她时也说是路过,是他刻意去的。

    “不全是。”江行放抬头看她,眼神慵懒优雅。

    步挂眼中仿佛带光,抿唇。

    看吧,是因为关心她。

    放哥是特意来救她的,她就知道,嘿。

    江行放抬手轻抚她头顶,轻笑:“我也不希望我太太以尸体的方式登上新闻,很不好看。”

    步挂:“……?”

    !

    捏妈的。

    我不爱听这句,撤回去,马上!可恶。

    气成青蛙。

    看着成功垮起个批脸鼓着腮帮子的步挂,大佬收回自己被打下来的大手,心情不错。

    路过么?不是,当然也不是巧合。

    是知道她有危险特意赶过来的,包括计时器的最后一分钟,每一分一秒都在他掌控之内。

    他说过,不会让她有事,任何时刻。

    “那天打电话是告诉你,我今天回来,有事和你谈谈。”江行放回归最初的正题。

    步挂眼神顿了下。

    “哦。”简单回应。

    和她预想到的一样,回来和她谈合约的事吧。

    男人还问了她今晚要不要回家住,步挂有事为由给拒绝了。

    他这次回来,今晚她要是回家应该就是和他谈合约的事了吧。

    根据小科给的剧情,谈完合约之后两人就几乎没什么联系了,再之后就是离婚,后来就没有她这个炮灰的剧情了。

    她真的挺喜欢和那男人相处的,无论是见面时的互相沉默寡言,还是电话里的仅仅听他声音,或者是他的傲娇却心软对自己无限包容。

    自私一点,再拖一晚,给自己一晚整理心情的时间。

    ……

    节目组准备返程,步挂也和大家一起。

    她把那枚沾满泥泞的勋章交给了警方。

    根据初步鉴定,从福北村地下挖出来的那些具尸体中,果然找到了定性失踪的那位缉毒女警的骨架。

    那枚勋章以及女鬼生前的奖章,一并被收进了国家珍藏馆。

    随之新闻上就刊登出‘父女英雄’的报道,这是这个职业身份为数不多的见‘光’。

    可喜的是,以后不需要再隐姓埋名,不需要再为了保护家人提心吊胆,他们是有名字的英雄。

    可悲的是,父女俩先后殉职在自己热爱的岗位,母亲也因丈夫去世思念成疾早早离世。

    这个家,已经没有什么再需要去保护的了。

    商务车上,陆光在维持着直播间秩序,顺带解答着观众们的各种疑惑。

    直播间热度一直居高不下,步老板的呼声最高。

    步挂用纸巾给人头‘灯笼重新擦拭着脸,一边在镜头前说道:

    “那枚勋章之前在村里我就发现了,只是离开时才想起来,不想让它永远深埋地底所以想回去捡回来,没想到会给大家添这么大麻烦,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