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不是早就说过,有你一卦。”

    少年此时褪去了方才?的高傲,整个人看?着?都沉稳成熟起来?,就连他身后的小?厮,都弓着?身子垂手而立,在没有半分?之间叫嚣的样子。

    少年目光微微闪动,问道:“你是说,这些都是你算出来?的?”

    “自然。”

    徐秀越的态度也认真起来?。

    毕竟这单生意一看?就是做成有望,而且,买个驴子都花三?百两,她?救这小?少爷一命,收个五百两不过分?吧?

    少年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只?是道:“你且说来?听听。”

    想白嫖?

    徐秀越先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少年挑眉,掏了掏袖袋,摸了一锭十两的银子放进徐秀越手中?。

    照理说,十两不少了,可见识过三?百两买驴的徐秀越摇了摇头:“小?少爷方才?出三?百两买驴,怎的能救你一命的卦钱才?给十两,难不成是觉得您这条命,还?不如头驴?”

    少年抿唇,嘴角不由浮起一抹嘲笑:“我这一命,可不就比不上这头驴。富贵,给婶子一百两银票。”

    说罢又看?向徐秀越:“婶子既然算出我的出身,也不难知晓,我在家中?,说不得还?真比不上这三?百两银子。

    为大哥花三?百两也不过是零花,为我自己,这一百两可是要回头吃挂落。”

    少年说罢,脸上浮起一抹苦笑。

    徐秀越立马给何三?郎个眼神让他将银票接过来?。

    她?可不会因为少年郎的一句苦涩卖惨就放弃到?手的一百两,想也知道,这一百两顶多让少年回去挨说几句,对徐秀越来?说,这就是逃难的资金。

    收了钱,徐秀越对少年的态度好了些,便道:“你大哥可是身体不适?”

    王家大少身染奇疾的事整个安河城都传遍了,少年也不奇怪徐秀越会知道,只?是点了点头,问:“婶子说我有劫,跟大哥的病有什么关系?”

    徐秀越看?了眼少年的未来?,其中?他大哥身边的女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女子体态婀娜,戴着?面纱,每日里只?穿素色衣衫,仙气飘飘的样子凛然不可侵犯,这人似乎在给王家大少爷煎药,只?不过也偷偷给了小?少爷一份——毒药。

    少年吃下有毒的饭菜,暴毙而亡。

    想必这人就是王家找来?给王大少治病的人。

    徐秀越瞬间联想到?了婉君,只?不过这女子的体态、行为举止都与婉君完全不同,应当不是同一人吧。

    不论是或不是,都与她?无关,两人说起来?,也不过是泛泛之交。

    徐秀越有些搞不懂她?为何要杀死王家小?少爷,不过这也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事,她?只?需要算卦,告知小?少爷风险,就对得起这一百两了。

    另外,这小?少爷的未来?,还?有一条死线。

    竟是来?自于他的嫡母。

    同样是下毒,这就好办了。

    徐秀越开口道:“有人想要你性命,你可知道是谁?”

    少年抿唇,没有回答,只?道:“我自小?落水、高热也经过不少次了。”

    徐秀越点头,直接道:“这三?日,厨房送来?的饭菜你要小?心。”

    少年忽然抬头看?向徐秀越。

    徐秀越继续道:“不过你回家后表现要一如往常,以免她?们换了害你的手法。”

    “她?们……不知仙姑可能告知谁要害我,或是给我个提示,也好多做提防。”

    少年出乎意料的敏锐,徐秀越想想一百两银子,便道:“一个就是害你落水的嫡母,另一个……”徐秀越犹豫了下,还?是道,“是你大哥身边的药女。”

    “她??”少年满脸疑惑,“我与她?素无恩怨,为何要害我?”

    徐秀越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若想知道原因,把剩下的二?百两给我,也不是不能帮你算一算。”

    少年忽然笑起来?,脸上并无得知自己面临危险的恐慌,只?是道:“二?百两换些没用的消息,岂不是亏大了。

    左右我知道谁要害我、怎样害我,提前提防保住小?命就是,待考上秀才?,我便可外出求学了。”

    原来?这小?少爷还?真是个读书人,徐秀越也笑起来?,道:“一百两银子,算你能否考上,如何?”

    少年挑眉:“婶子又诓我,既然我死劫都能改,若是算出我能考上,我因此荒废了学业,说不得就考不上了,若是算出我考不上,我就是花了这一百两,也还?是考不上,花这钱又有什么用?”

    徐秀越笑起来?,心道这少年看?的还?挺通透,便摆摆手道:“既然不算,银货两讫,那我们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