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就说咱四弟是个能当老爷的!”田氏那个兴奋劲,就跟自己考上了似的。

    其他人对着何四郎也是夸了又夸,徐秀越将带回来的布匹分下去,道:“日子?不多了,等过?几天四郎的秀才文书下来,咱们就走。”

    闻言一家人脸上的喜色都淡了下去,只有不知道实情的田氏疑惑道:“去哪啊?”

    徐氏解释道:“就是娘说的那件事?,你没听,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田氏猜不到是什么,眼珠一转,问道:“娘,是不是咱家发达了要?搬家?”

    徐秀越看?她一眼:“你就当做是吧,”转而又吩咐道,“这些布料,紧赶着做几身换洗的衣服路上穿,另外买些猪肉,咱这两天做点肉干带着。

    再做几床薄棉被,省的路上夜里冷,棉垫子?也做几个,咱们坐车硌得慌。

    大郎跟四郎去镇上问着点秀才文书的事?。

    二?郎去找个木匠打个驴车,轻便些,不用太大,咱们只坐人用,得有个棚。

    三郎去找找铁匠,打个好携带的汤锅咱路上用,都别找葛家村的。”想了想,徐秀越又道,“要?是铁匠那能打个匕首之类的防身家伙,也打个五六件。

    这两天大家就开始收拾东西,车上放了粮食,东西放不开,只捡重要?的拿。”

    说到要?打匕首,何三郎皱了下眉:“娘,朝廷管着这个,咱们这可能不好打长的。”

    徐秀越便道:“短的就行,咱们用来防身,实在不行,就打几把菜刀。”

    这样具体的安排似乎让众人真?实感受到了搬家在即,一个个心情低落起来,徐秀越看?在眼里,忽然道:“对了,三郎,把府城买回来的礼物分给你媳妇和两个嫂子?。”

    雕工精致的木盒一开,里面是一金一银两套亮闪闪的头面,惊的田氏直接喊了出?来:“我的娘哎,这得多少银子??!”

    徐氏张氏也是惊疑不定地看?向?徐秀越。

    “这算是给你们压箱底的,你们自己装好,路上不许戴出?来,等咱们安定了再戴。”

    “哎。”

    “知道了娘。”

    重金之下,就连一想跳脱的田氏都变得分外乖巧。

    徐秀越又给几个女孩子?各分了一对银耳钉,道:“这个你们自己随身带着,要?是路上万一落了单,这就是救命的银子?。”

    拿到银耳环的喜悦还没褪去,这一句话,说的几个女孩惊恐万分。

    不只是因着恐惧最大还是这些日子?跟徐秀越亲近了些,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三丫。

    她眸中透着不安惶恐道:“奶是不要?我们了吗?”

    徐秀越倒是没想到小孩的想法能发散到这里,一转头,看?几个女孩子?都紧盯着她,徐秀越才知道,这么想的不止三丫一个。

    徐秀越揉揉三丫的脑袋,道:“奶怎么会不要?你们,奶是怕路上出?了意外,所?以说,咱们搬家的时候,你们几个得跟紧自己爹娘,千万别被人哄骗了去,知道吗?”

    徐秀越这么一说,几个孩子?才放心下来,都说回去就揣荷包里,等搬完家再戴。

    何春草忽然道:“娘,咱们要?搬哪儿去?以后?还回来吗?”

    徐秀越看?向?何春草,转头却见几个大人也看?向?她,徐秀越想了想道:“还不确定。”

    家里的孩子?并?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只是爹娘告诉他们要?搬家他们就以为只是搬家。

    何春草目光暗淡下来,咬了咬唇,道:“那娘,我能跟小伙伴们道别,说咱们要?搬家吗?”

    徐秀越想了想,总归村长也知道他们要?走,只是不知道具体什么时间而已,于是便点头道:“可以,但是咱们搬家的日子?还没定。”

    何春草点头道:“知道了娘,我只说咱们最近要?搬走了。”

    “奶,我也要?跟虎子?说!”

    “我也要?,二?妞还有喜鹊,我要?说一说去。”

    几个孩子?说着就一溜烟跑了出?去,徐秀越叹口气?,要?是能躺平,她也不会搬的,只不过?,看?着满地升腾而起、几乎累积到人半身的血气?,徐秀越知道,洪灾就快来了。

    翌日下起了暴雨,再过?一日,天放晴了,何书青也回了村,听说考上了秀才,村里这才也传起了何四郎考上秀才的事?。

    午后?何村长就趁着雨势渐小,穿着蓑衣一脸喜色的来了何家。

    “徐嫂子?您看?,如今日子?不好过?,咱们两家一起办宴请咋样?”

    徐秀越纳闷的看?向?脸色红润、满脸写着“人逢喜事?精神爽”的何村长,心想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之前?预言的洪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