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越让跟来负责此?地的官兵记下位置,那官兵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区别的大树,愁眉苦脸。

    徐秀越也觉得有点难为人家,正?想着要怎么?做记号时,何三郎忽然眼珠转了圈,上前?就抱住了一棵大树。

    用力一提,大树没动。

    再一用力,土地竟然崩裂开来。

    再过?一瞬,大树向上,竟是连根拔起!

    “这、这……”

    林修为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瞪圆了眼睛指着何三郎。

    四周围着看热闹的官兵慌忙闪躲,何三郎一个用力,将?整个大树横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空气安静了三秒。

    “好!”

    “厉害啊!”

    “这得多大的力气?!”

    “兄弟行啊!”

    何三郎脸色发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人夸的,他?得意一笑,问负责这里的官兵:“军爷,您看这就能找到地方?了吧?”

    “能能!你小子厉害啊,要是当兵,少说也能当个百夫长!”

    何三郎谦虚地一摆手:“我哪有那当官的命,我还得保护我娘呢,可不去打仗。”

    啧,鉴于何三郎心中很?是有她这个娘,徐秀越就不揭穿他?故意卖弄力气的小心思了。

    几人又赶往其他?地方?,另外四个点徐秀越也是这么?选的,何三郎也用了同?样的办法进行标记。

    那些官兵们像是百看不腻一样,每一次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甚至连林修为,在标记过?第三个地点之后,都跟徐秀越道?:“三郎兄真?乃神人也。”

    然后他?看了一眼徐秀越,仿佛怕她被冷落了一般,又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加了一句:“果然连仙姑身边的人都如此?不凡。”

    徐秀越:……

    随便吧。

    一路跑下来,何三郎毫无所觉,一把子力气没处使,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块巨石,举着跟官兵们吹牛聊天。

    徐秀越一直没怎么?自己动过?腿,也还勉强,跟着的人却累了个够呛。

    许县令在测好第一个点之后,就直说吃不消回县衙休息去了。

    又过?一日,许县令刚站上城楼,就吸引了所有灾民的注意。

    “咱们一共选了五个地方?安置大家,下面?大家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站到五位官差面?前?,让大家自己选呢,也是为了以后一个村的人,能熟悉些。”

    许县令这次话?不多说,经过?这么?多天的施粥,县里的存粮下去不少,灾民的人心也笼络住了,想到今日之后,他?再也不用时时刻刻担心灾民暴动,心情跟着轻松起来。

    底下的灾民却面?色犹豫起来,或许是因着他?们并不知道?这五个地点代表哪里,或许是因着他?们已?经许久不做选择,乍然给了他?们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害,反正?县老爷又不会害咱们,怕啥?!”

    有个汉子喊了一嗓子,那声音大的,徐秀越在城楼上都听的一清二楚,这是顺道?就拍了许县令的马屁。

    有他?带头,陆陆续续有人选择了站位。

    有的人是拉着这几日熟悉的人家一起站位,有的许是发现队伍里有不喜欢的人,所以站好了又换了位置,这么?闹腾了足有办个时辰,才算分好队伍。

    不过?,这队伍分的可就参差不齐了。

    有两个队伍的人格外多,有一个队伍人却只有十来个。

    多人的队伍很?难说是有人从众心理还是有谁的人格魅力格外强,但人少的那个队伍,则必定有之前?爱挑事的人。

    甚至,这是众人权衡利弊之后,抉择出的“最不喜爱人群”。

    徐秀越提出让他?们自由选择,也有要挑出这部分不安定因素的目的。

    “这边的人,带上家伙,跟我走。”

    随着领头官兵的一声喊,县里的城门缓缓打开,引起了灾民的另一阵骚动,好在其他?队伍也有官兵守着,才安抚下来。

    同?外面?的泥土路面?不同?,一门之隔的地方?,是由青石砖铺就的干净道?路。

    此?时门内大街上不见一个行人,待官兵领着第一队的灾民进去,他?们才瞧见,看热闹的人真?不少,就是都围在两边店门前?,有衙役来回巡视。

    一边巡视一边还喊着:“以后咱们都是一个县的百姓了,欢迎新来的百姓,拍手!”

    呱呱呱——

    两侧想起稀稀拉拉并不算配合的掌声,不过?也有爱凑个热闹的,喊了几嗓子“欢迎”。

    这是徐秀越提出的、许县令百思不得其解、林修为目光炯炯哈哈大笑的点子。

    最终还是因为测算为吉,选择了施行。

    徐秀越当时也是脑袋瓜一拍,忽然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