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仙姑喜欢就成!”

    “咱们乡下比不上县里繁华,可好歹是自?己家不是?”

    “是啊,还是自?家住着舒服。”

    徐秀越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才明白,他们也怕自?己去?了?趟县里,就看不上这山谷,会?举家搬迁到县里去?。

    徐秀越有些好笑道:“那自?然是自?己家舒服。”

    下晌的时候,众人拿出了?各家屯的肉,炒菜的炒菜,炖肉的炖肉,在徐秀越家门口摆了?几?大桌子的席面,算是给她接风洗尘。

    到这一刻,徐秀越忽然有了?一种归属感,仿佛这时候起,她真正成为了?上溪村的村民。

    席上,多日不见的何春草、以及家里的几?个丫头和狗蛋都围着她叽叽喳喳说?着自?己这些日子干了?些啥。

    有说?捉虫子的,有说?练字的。

    徐秀越也放松自?己,跟着村里吵吵嚷嚷的村民们,吃了?个饱肚。

    翌日,徐秀

    越睡到自?然醒,等她走出院子的时候,外?面又?是一片繁忙的景象了?。

    徐秀越坐在门口的墩子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看着他们,忽然就觉得自?己这么咸鱼略有些罪恶。

    对待如此相信她的乡亲们,她怎么不得贡献一份来自?穿越者的力量,尽量他们过的好上一些?

    可她除了?算命,实在是没什么特长。

    徐秀越绞尽脑汁、唉声叹气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主意。

    看着远处的青山,潺潺流动的溪水,有什么东西从?徐秀越脑中一闪而过。

    “仙姑。”

    徐秀越闻声转头,何村长正朝她走过来。

    这一打岔,徐秀越就忘了?刚才想的什么,郁闷地?问了?句:“咋了??”

    何村长犹豫了?下才问出口:“仙姑在灾民中,可见到族老他们一行?人了??”

    徐秀越想起上溪村应该还剩下不少?人,此时也不知道是早早逃出来了?还是淹没在了?洪水中,心有戚戚道:“倒是没看见。”

    何村长又?犹豫了?下,才道:“之前安波他们去?遮掩洞口,说?是看到他们三叔公了?,后面还跟着咱们村里的其他人。”

    徐秀越目光闪了?下,不知道村长这是什么意思。

    何村长没有注意到徐秀越的神色,叹气道:“安波那孩子稳重,没敢直接吱声,就回来跟我说?了?一句,想必他们现在应该是混在灾民里了?。”

    徐秀越点头道:“灾民太多,我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不过这里只一条路通往县里,想必他们这时候,应该跟灾民们一起被分到梯田上去?了?。”

    昨日村长拉着何四郎聊了?许久,已经知道了?他们在县里的作为,也知道梯田大概是个什么东西,徐秀越这么回答,他也不意外?。

    只是……何村长思忖许久,仍是开了?口:“仙姑,咱们村里都信服您,也是您带着咱们活下来的,所以您不在的时候我也不好自?己做决定。

    如今您回来了?,我便将?我的想法说?给您,至于最后怎么决定,咱们都是听仙姑的。

    不管仙姑认不认,咱们都把您当村长了?。”

    徐秀越不妨听了?这么一段,已经意识到村长想要说?什么,不过她没有开口,而是静静听了?下去?。

    何村长见徐秀越没有阻止,便继续道:“咱们村剩下的那些人,说?到底也没做什么大恶事,经了?这么一遭,日后肯定也会?相信仙姑的话。

    咱们都是一个宗族的,我想着,是不是把他们一块迁进咱们这?”

    徐秀越明白何村长的想法,他们不仅是一个村的人,大部分也都是“何家”的人,宗族就是天然的凝聚力,也是一种势力。

    徐秀越看了?眼四处的青山、还有正在开垦荒地?、建房的人群,摇了?摇头。

    这片土地?,比原来的上溪村小上太多了?,在容纳了?他们这些人之后,再添上许多人的话,耕地?资源便少?了?许多。

    他们有牛,在种子充足的情况下,可以开垦很多亩地?,来年可以家家户户吃饱饭,但若是人多了?,每个人分到的粮食便也少?了?。

    而且,听了?村长的一番话后,徐秀越的想法改变了?。

    既然村里人信她,村长也信她,而实际上,他们已经将?决策权给了?她。

    不仅是纳入村民的事,还有之前的安排,决策权一直都在她手里,既然如此,她决定不再退缩,接下这个“权利”就是。

    总归,她本来也是想带着这群人,过更富足的生活的。

    只不过她也认得清自?己,她就那么点能?力,管不了?太多的人,只能?也只想顾好眼下这些人。